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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type="html"><![CDATA[<p>最近读自己生病的时候遁入幻境之后写出来的『下一个十年』一文,奇迹般地想明白了很多早该明白的道理。不得不再次感谢一下把我拽回人类社会、并耐心教会我常人思维的朋友。我从小就一直很感激这样的朋友,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怎么和我联系了。从这篇文章中,我发现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我对家人的最根本需求,其时就是他们能坦然接受我是一个生来就很不健康、而且总会突然出现新疾病的病人。进一步地,最好能接受我身上有些零件、脑子里有些开关,就是不好用,而且无论如何不好用,不是我主动去解决就能好用的。小时候跟父母交流,最大的障碍,就是明明已经不太健康了,他们总能把这个不健康说成是我主动故意导致的,并因此要求我改正。如果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或者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就会有选择机会,他们可以觉得,这个不健康的人让我觉得好麻烦,算了吧,不理他了。但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让我改正,一遍又一遍。同时一个人是不可能通过『改正』而治愈自己的疾病的。我做了非常大的努力,试图证明,我在改变自己上,有远超常人的耐心和毅力,而且取得了相当巨大的成就。但是没有用,他们期望的是我能把我身上和脑子里的病改好,变成一个健康的孩子,而这根本不是我能做到的一件事。更不幸的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超凡的能力能改变自己,所以那些不去改好的,一定是故意的。我眩晕症爆发的时候,下不了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晃到车里被拉去医院的。医生检查了脑电图,脑血流,脊椎,耳水等非常多项目才诊断出我的病因,而且明确这个病是无法根除的,只能降低复发概率。期间偶然说了一句「你的脊椎已经变形到随时可能压迫神经了,虽然现在不影响,但一定要小心注意。」然后我父母没事就对我说一遍,每天去背靠墙半小时,去拽拽单杠,去这个那个,你怎么那么不注意,怎么不听话,怎么巴拉巴拉。后面我自动屏蔽了,说了可能有上千次。不可能有人通过这种途径把脊椎掰正,这是显而易见的。我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事实,平时注意不让它真的压迫到神经导致什么不可逆的灾难。但是我的所谓的家人永远不会接受这一点,不会接受一个多灾多难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勉力支撑着。这事实上加重了我希望这幅躯壳早点毁灭的想法,因为必须要花很大的精神力量,才能让自己不再厌恶它。这就是那篇文章试图记录的个人经历。我今天终于完全接纳了这个残破的身体。而他们仍然会一遍遍地说「你挺大了也不去学个车。」全然不顾及我是一个骑车都因为看不清路而掉到过河里从而再也不骑车的人。我认为已经把自己身上没有坏掉的零件拼命用出远超常人的效用了,然而他们依然会盯住那些已经坏掉的零件拼命表示不满,甚至因为觉得我是故意的,而更不满。不想再有这样的家人了。我一个人扛过这一生,都比和他们在一起要轻松一些。于是就一个人扛下去吧。</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最近读自己生病的时候遁入幻境之后写出来的『下一个十年』一文,奇迹般地想明白了很多早该明白的道理。不得不再次感谢一下把我拽回人类社会、并耐心教会我常人思维的朋友。我从小就一直很感激这样的朋友,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怎么和我联系了。从这篇文章中,我发现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道理,我对家人的最根本需求,其时就是他们能坦然接受我是一个生来就很不健康、而且总会突然出现新疾病的病人。进一步地,最好能接受我身上有些零件、脑子里有些开关,就是不好用,而且无论如何不好用,不是我主动去解决就能好用的。小时候跟父母交流,最大的障碍,就是明明已经不太健康了,他们总能把这个不健康说成是我主动故意导致的,并因此要求我改正。如果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或者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就会有选择机会,他们可以觉得,这个不健康的人让我觉得好麻烦,算了吧,不理他了。但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让我改正,一遍又一遍。同时一个人是不可能通过『改正』而治愈自己的疾病的。我做了非常大的努力,试图证明,我在改变自己上,有远超常人的耐心和毅力,而且取得了相当巨大的成就。但是没有用,他们期望的是我能把我身上和脑子里的病改好,变成一个健康的孩子,而这根本不是我能做到的一件事。更不幸的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超凡的能力能改变自己,所以那些不去改好的,一定是故意的。我眩晕症爆发的时候,下不了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晃到车里被拉去医院的。医生检查了脑电图,脑血流,脊椎,耳水等非常多项目才诊断出我的病因,而且明确这个病是无法根除的,只能降低复发概率。期间偶然说了一句「你的脊椎已经变形到随时可能压迫神经了,虽然现在不影响,但一定要小心注意。」然后我父母没事就对我说一遍,每天去背靠墙半小时,去拽拽单杠,去这个那个,你怎么那么不注意,怎么不听话,怎么巴拉巴拉。后面我自动屏蔽了,说了可能有上千次。不可能有人通过这种途径把脊椎掰正,这是显而易见的。我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事实,平时注意不让它真的压迫到神经导致什么不可逆的灾难。但是我的所谓的家人永远不会接受这一点,不会接受一个多灾多难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勉力支撑着。这事实上加重了我希望这幅躯壳早点毁灭的想法,因为必须要花很大的精神力量,才能让自己不再厌恶它。这就是那篇文章试图记录的个人经历。我今天终于完全接纳了这个残破的身体。而他们仍然会一遍遍地说「你挺大了也不去学个车。」全然不顾及我是一个骑车都因为看不清路而掉到过河里从而再也不骑车的人。我认为已经把自己身上没有坏掉的零件拼命用出远超常人的效用了,然而他们依然会盯住那些已经坏掉的零件拼命表示不满,甚至因为觉得我是故意的,而更不满。不想再有这样的家人了。我一个人扛过这一生,都比和他们在一起要轻松一些。于是就一个人扛下去吧。</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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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鱼一六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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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type="html"><p>作为研究人员的 github pro 结束了。必须要把 github.io 改成 public 才能用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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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六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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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1/07/15/yu163/</id>
<published>2021-07-15T01:22:5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突然發現陳那在觀所緣緣論裏面討論了一個非常廣義相對論的問題。我們按照廣義相對論,假設一個具有某種物質分佈的帶度規的流形作爲我們的時空來說一下。觀所緣緣論討論的主題換到物理裡面說的是,人們根據什麼共許地定義了瓶子呢。一種見解認爲是有實在的、單獨的瓶子這種物質。陳那說不對,瓶子打碎了,物質還是那些物質,但它就不叫瓶子了,只是一堆同樣材料的碎屑。魚按,物理上確實沒有瓶子這種物質。然後另一種見解說,有沒有瓶子這種物質無所謂,我們眼睛看到這個形狀,就說這是個瓶子。陳那說,還是不對,人們得有一個確定的東西才能形成共許。比如我做夢夢見了一個東西,別人根本看不到它,是我自己的幻象,我怎麼和別人一起定義出來一個大家都覺得是瓶子的東西呢。然後又有一種觀點說,構成瓶子的原子分子,是確定的,然後一定量的原子分子,被我們說成是瓶子。陳那說,這個也不對,原子分子我們就算它是確定的、人人都可以感知的,但是我們看到的不是原子分子,我們看到的是瓶子,沒有人能直接看得到原子分子。而且,從另一個角度說,如果一定量的分子就會被看成瓶子,那麼同樣的分子就不能組成水盆嗎。顯然同樣的分子可以組成很多不同的東西。然後又有一種觀點說,原子分子是確定的,但是大家認知的是原子分子的某種排列組合。陳那說,這個還是不對。原子分子是確定的,但是我們看不到原子分子,也看不到原子分子是怎麼排列的。但是我們能一起覺得一個東西就是瓶子,不是水盆。我們怎麼根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共許地認定它們是什麼呢。當然我們也不是看不到原子分子及其排列,我們用顯微鏡可以去看。可是當我們看到原子分子和其排列的時候,這還是我們一開始看到的、並共許地認定爲瓶子的東西嗎。完全不是了。所以陳那認爲這些都不對,開始講『識外無境』的瑜伽行學派的觀點。魚按,這裏如果按照廣義相對論來理解如下。首先,瓶子和水盆對應的是兩種物質的不同空間分佈。而空間這個概念,是觀察者對時空做 3+1 分解得到的。假設人們把某種觀察者觀察之前的東西 A 定義成了瓶子,B 定義成了水盆。在數學上,人們可以說 A 和 B 的某些數學性質不同,因爲兩者不是等距同構的。這樣的差異數學上可以定義出很多,但是它們只是區分兩者不同,而不是真正定義了兩者是什麼。此外,因爲水盆可以通過微分同胚變換到瓶子,所以對於看到 A 並認爲它是瓶子、看到 B 並認爲它是水盆的觀察者 a,會存在觀察者 b,它看到的 A 和 a 眼中的水盆形狀完全一致,而 B 則變成了奇怪的不知名物體[當然對於瓶子和麵包圈,則不是微分同胚的,互相之間不會有這個問題,但兩者又都可以分別變化成完全不同的一系列對象,問題依然存在]。在廣義相對論裡,這是因爲 a 和 b 的世界線不同、在度規中的四速度不同、自身攜帶的 3+1 標架不同造成的。所以人們到底因爲什麼共許地認定一個東西是水盆呢。用瑜伽行學派的看法,就是一羣衆生的眼識所依的種子相近,故而把眼識所生的固定對象共許地認爲是瓶子。相反夢境裡看到的只是個體第六意識獨立作用的『獨影境』,所以無法形成共許。故陳那說,眼識的所緣緣並非外境,而是眼識產生的內色,這個內色是眼識的相分。如果換到廣義相對論,爲什麼我們地球上的人都覺得一個瓶子是瓶子而不會當成水盆呢,因爲我們在時空中有相似的四速度和幾乎一樣的 3+1 標架,所以對於確定的某種時空中的物質分佈,我們產生幾乎一樣的影像,不會出現觀察者 a 和 b 之間的誤解。當然也不是完全一樣,有的人近視,有的人遠視,有的人散光,這樣就有些差異。總之,我們能看到一個共許的瓶子,是因爲我們是標架相似的觀察者,我們共同認爲某種時空中的物質分佈叫瓶子。最後一個問題是,瑜伽行學派認爲外境實無,那麼物理學認爲外境實有嗎。這個問題在物理學中很重要,因爲很多人都覺得物理學中的時空當然是真實存在的啊。實際上宗教或哲學,對於不可測驗的問題,可以給出直接假設,但是物理學作爲一門實驗科學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爲對於物理學,人類只能根據實驗對理論進行測驗。即使是未經測驗的理論假設,也要有可測驗性,才會屬於物理學的範疇。所以除非有人能設計實驗來測驗時空到底是真實存在的,抑或僅是我們集體共許地觀測到了一系列固定結果,否則物理學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至少在廣義相對論中沒有給出這樣的實驗構思。換句話說,無論是我們對某個真實對象進行觀測,還是我們對某個數學對象產生了集體幻覺,都可以等價地定義出我們看到的瓶子,所以暫時廣義相對論沒有告訴人們如何測驗物質世界是否真實存在。瑜伽行學派的理論,依然是一種還沒被排除的可能性。</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突然發現陳那在觀所緣緣論裏面討論了一個非常廣義相對論的問題。我們按照廣義相對論,假設一個具有某種物質分佈的帶度規的流形作爲我們的時空來說一下。觀所緣緣論討論的主題換到物理裡面說的是,人們根據什麼共許地定義了瓶子呢。一種見解認爲是有實在的、單獨的瓶子這種物質。陳那說不對,瓶子打碎了,物質還是那些物質,但它就不叫瓶子了,只是一堆同樣材料的碎屑。魚按,物理上確實沒有瓶子這種物質。然後另一種見解說,有沒有瓶子這種物質無所謂,我們眼睛看到這個形狀,就說這是個瓶子。陳那說,還是不對,人們得有一個確定的東西才能形成共許。比如我做夢夢見了一個東西,別人根本看不到它,是我自己的幻象,我怎麼和別人一起定義出來一個大家都覺得是瓶子的東西呢。然後又有一種觀點說,構成瓶子的原子分子,是確定的,然後一定量的原子分子,被我們說成是瓶子。陳那說,這個也不對,原子分子我們就算它是確定的、人人都可以感知的,但是我們看到的不是原子分子,我們看到的是瓶子,沒有人能直接看得到原子分子。而且,從另一個角度說,如果一定量的分子就會被看成瓶子,那麼同樣的分子就不能組成水盆嗎。顯然同樣的分子可以組成很多不同的東西。然後又有一種觀點說,原子分子是確定的,但是大家認知的是原子分子的某種排列組合。陳那說,這個還是不對。原子分子是確定的,但是我們看不到原子分子,也看不到原子分子是怎麼排列的。但是我們能一起覺得一個東西就是瓶子,不是水盆。我們怎麼根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共許地認定它們是什麼呢。當然我們也不是看不到原子分子及其排列,我們用顯微鏡可以去看。可是當我們看到原子分子和其排列的時候,這還是我們一開始看到的、並共許地認定爲瓶子的東西嗎。完全不是了。所以陳那認爲這些都不對,開始講『識外無境』的瑜伽行學派的觀點。魚按,這裏如果按照廣義相對論來理解如下。首先,瓶子和水盆對應的是兩種物質的不同空間分佈。而空間這個概念,是觀察者對時空做 3+1 分解得到的。假設人們把某種觀察者觀察之前的東西 A 定義成了瓶子,B 定義成了水盆。在數學上,人們可以說 A 和 B 的某些數學性質不同,因爲兩者不是等距同構的。這樣的差異數學上可以定義出很多,但是它們只是區分兩者不同,而不是真正定義了兩者是什麼。此外,因爲水盆可以通過微分同胚變換到瓶子,所以對於看到 A 並認爲它是瓶子、看到 B 並認爲它是水盆的觀察者 a,會存在觀察者 b,它看到的 A 和 a 眼中的水盆形狀完全一致,而 B 則變成了奇怪的不知名物體[當然對於瓶子和麵包圈,則不是微分同胚的,互相之間不會有這個問題,但兩者又都可以分別變化成完全不同的一系列對象,問題依然存在]。在廣義相對論裡,這是因爲 a 和 b 的世界線不同、在度規中的四速度不同、自身攜帶的 3+1 標架不同造成的。所以人們到底因爲什麼共許地認定一個東西是水盆呢。用瑜伽行學派的看法,就是一羣衆生的眼識所依的種子相近,故而把眼識所生的固定對象共許地認爲是瓶子。相反夢境裡看到的只是個體第六意識獨立作用的『獨影境』,所以無法形成共許。故陳那說,眼識的所緣緣並非外境,而是眼識產生的內色,這個內色是眼識的相分。如果換到廣義相對論,爲什麼我們地球上的人都覺得一個瓶子是瓶子而不會當成水盆呢,因爲我們在時空中有相似的四速度和幾乎一樣的 3+1 標架,所以對於確定的某種時空中的物質分佈,我們產生幾乎一樣的影像,不會出現觀察者 a 和 b 之間的誤解。當然也不是完全一樣,有的人近視,有的人遠視,有的人散光,這樣就有些差異。總之,我們能看到一個共許的瓶子,是因爲我們是標架相似的觀察者,我們共同認爲某種時空中的物質分佈叫瓶子。最後一個問題是,瑜伽行學派認爲外境實無,那麼物理學認爲外境實有嗎。這個問題在物理學中很重要,因爲很多人都覺得物理學中的時空當然是真實存在的啊。實際上宗教或哲學,對於不可測驗的問題,可以給出直接假設,但是物理學作爲一門實驗科學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爲對於物理學,人類只能根據實驗對理論進行測驗。即使是未經測驗的理論假設,也要有可測驗性,才會屬於物理學的範疇。所以除非有人能設計實驗來測驗時空到底是真實存在的,抑或僅是我們集體共許地觀測到了一系列固定結果,否則物理學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至少在廣義相對論中沒有給出這樣的實驗構思。換句話說,無論是我們對某個真實對象進行觀測,還是我們對某個數學對象產生了集體幻覺,都可以等價地定義出我們看到的瓶子,所以暫時廣義相對論沒有告訴人們如何測驗物質世界是否真實存在。瑜伽行學派的理論,依然是一種還沒被排除的可能性。</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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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六二</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1/02/25/yu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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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1-02-25T03:38:3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发现一些人在尝试新事物上极度保守,同时在评论世间万物的时候极度激进。比如我经常碰到这样的人,说 win 比 mac 垃圾多了,简直太难用了云云。然后一问,差不多十年没用过 windows 了,最新版还会不会用都两说着。更激进的人大概是所有设备反正只买苹果,其它的基本都没用过、反正也不会买,然后一定要全方位无死角论证,其它的产品都不如苹果。再不就是两种食物明明都没吃过,一定要评论一个比另一个高级多了。我觉得我和这种人可能有精神隔离。比如我几乎不会去比较二次元和影视剧谁高谁低。一方面是我就不觉得比高低能传递有效信息,特别像五岁小孩说我爸爸比你爸爸厉害多了,显得幼稚。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我根本就没看过几部,有什么可瞎评论的。我玩过几百个游戏,还是极少评价手游的游戏体验和内容丰富程度。因为我就没玩过几个手游,对触摸屏的交互设计自诩只有皮毛级认知。总之,有新东西我总是想试试。如果兴趣不大浅尝辄止,我也就尽量不评价。如果我真的对一个东西有点研究,我也很少会用 XX 简直是垃圾,XX 比 XX 高级太多了,喜欢 XX 的就是审美有问题,一类五岁小孩比爸爸的语言模式。显然,这些都是信息污染源而已。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喜欢散播这类无效信息。反正我现在看到类似语言都自动屏蔽了,浪费生命。</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发现一些人在尝试新事物上极度保守,同时在评论世间万物的时候极度激进。比如我经常碰到这样的人,说 win 比 mac 垃圾多了,简直太难用了云云。然后一问,差不多十年没用过 windows 了,最新版还会不会用都两说着。更激进的人大概是所有设备反正只买苹果,其它的基本都没用过、反正也不会买,然后一定要全方位无死角论证,其它的产品都不如苹果。再不就是两种食物明明都没吃过,一定要评论一个比另一个高级多了。我觉得我和这种人可能有精神隔离。比如我几乎不会去比较二次元和影视剧谁高谁低。一方面是我就不觉得比高低能传递有效信息,特别像五岁小孩说我爸爸比你爸爸厉害多了,显得幼稚。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我根本就没看过几部,有什么可瞎评论的。我玩过几百个游戏,还是极少评价手游的游戏体验和内容丰富程度。因为我就没玩过几个手游,对触摸屏的交互设计自诩只有皮毛级认知。总之,有新东西我总是想试试。如果兴趣不大浅尝辄止,我也就尽量不评价。如果我真的对一个东西有点研究,我也很少会用 XX 简直是垃圾,XX 比 XX 高级太多了,喜欢 XX 的就是审美有问题,一类五岁小孩比爸爸的语言模式。显然,这些都是信息污染源而已。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喜欢散播这类无效信息。反正我现在看到类似语言都自动屏蔽了,浪费生命。</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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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六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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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1-02-25T03:36:58.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小时候资讯不发达,家里人没文化,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成长环境。比如我奶奶会带我到一个博物馆参观,去的原因仅仅是她知道那是一个博物馆,而绝无法给我讲解里面的任何内容,所以我就只是看,记下感兴趣的回去查资料。小的时候玩游戏,是一个大大的装满盗版盘的盒子,一张张翻过去,找到感觉可能有意思的,耐心地反复琢磨怎么玩起来。小的时候买 CD,是一墙一墙的打口碟,耗在音像店整天整天地试听,其实并没有钱买。至今我仍然觉得这是最好的打开世界的方式。永远不要担心没有充分的信息压缩那么获取信息的效率会太低。很快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只能接触到被蓄意压缩和包装过的信息了。相反,那些最值得去主动争取的,恰恰是混乱的、随机的、无预谋的、通向未知世界的乐趣。</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小时候资讯不发达,家里人没文化,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成长环境。比如我奶奶会带我到一个博物馆参观,去的原因仅仅是她知道那是一个博物馆,而绝无法给我讲解里面的任何内容,所以我就只是看,记下感兴趣的回去查资料。小的时候玩游戏,是一个大大的装满盗版盘的盒子,一张张翻过去,找到感觉可能有意思的,耐心地反复琢磨怎么玩起来。小的时候买 CD,是一墙一墙的打口碟,耗在音像店整天整天地试听,其实并没有钱买。至今我仍然觉得这是最好的打开世界的方式。永远不要担心没有充分的信息压缩那么获取信息的效率会太低。很快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只能接触到被蓄意压缩和包装过的信息了。相反,那些最值得去主动争取的,恰恰是混乱的、随机的、无预谋的、通向未知世界的乐趣。</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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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六〇</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1/02/25/yu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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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1-02-25T03:34:4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发现跟很多人的交流中,他们都没意识到信息传播的问题,而我们进入信息时代已经很久了。一个产品快速占领市场,不一定是真的大家最喜欢,而首先是推送到了大多数人面前。很多人喜欢说,一个东西越来越小众、乃至发展不下去,就是客观上大家不喜欢了。这个看法是有严重问题的。我做选择,是在我能接触到的东西中做选择,我接触不到的东西,我根本没有选择机会,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关注我豆瓣一段时间的人,应该都会发现,我已经尽全力去挖掘我想看的书、想玩的游戏了,但是一本相见恨晚、晚了十几年才读到的书依然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这就是因为我根本没法和那本书相遇,所以我根本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如果一个本来很好的东西,因为根本没机会和大多数人相遇、就消亡了,然后认为市场表现说明了大家不喜这个东西,那么这个说法是非常扭曲而没有意义的,等于把所有人的独立审美都转移到控制传播渠道的人手上了。更不幸的是,一些人会先用不流行,来得出大家不喜欢的结论,然后再暗示自己,大家不喜欢的一定是不好,所以我也没必要喜欢。其实大多数人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能喜欢上呢。</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发现跟很多人的交流中,他们都没意识到信息传播的问题,而我们进入信息时代已经很久了。一个产品快速占领市场,不一定是真的大家最喜欢,而首先是推送到了大多数人面前。很多人喜欢说,一个东西越来越小众、乃至发展不下去,就是客观上大家不喜欢了。这个看法是有严重问题的。我做选择,是在我能接触到的东西中做选择,我接触不到的东西,我根本没有选择机会,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关注我豆瓣一段时间的人,应该都会发现,我已经尽全力去挖掘我想看的书、想玩的游戏了,但是一本相见恨晚、晚了十几年才读到的书依然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这就是因为我根本没法和那本书相遇,所以我根本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如果一个本来很好的东西,因为根本没机会和大多数人相遇、就消亡了,然后认为市场表现说明了大家不喜这个东西,那么这个说法是非常扭曲而没有意义的,等于把所有人的独立审美都转移到控制传播渠道的人手上了。更不幸的是,一些人会先用不流行,来得出大家不喜欢的结论,然后再暗示自己,大家不喜欢的一定是不好,所以我也没必要喜欢。其实大多数人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能喜欢上呢。</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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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九</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1/02/22/yu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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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1-02-22T04:33:10.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換了新手機,測試一下 node.js 安好沒。祝各位新年好。</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換了新手機,測試一下 node.js 安好沒。祝各位新年好。</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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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八</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7/yu158/"/>
<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7/yu158/</id>
<published>2020-07-26T21:24:4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弱传播那本书虽然没什么新意,所以我评分不高,但里面的概念概括的思路还是不错的。比如它起头就先把舆论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分开,再去讲舆论世界的规律。实际上,很多人就是没搞清楚自己从网上了解到的各种信息,到底是关于舆论的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比如在舆论的世界里,全聚德是一家除了烤鸭没什么可吃的餐厅。在真实的世界中,全聚德是一个能做数百道鲁菜菜式的企业。我的社交圈内,在和平门全聚德办过婚宴、请过席面的人,反馈都相当正面。同时在舆论的世界里「鲁菜已经很少有地方做了」。这时人们会发现,一些人一方面认为没地方可以吃鲁菜,另一方面对着一本鲁菜菜单,也会觉得只有烤鸭可吃。因为这些人从来没通过理性去理解真实的世界,而只通过舆论的世界所形成的风向,形成一套固定的话语,反复重复。无论在北京还是上海,他们吃了大董,可能会觉得米其林有星的餐厅确实不错,但几乎不会意识到大董的餐厅底子完全是鲁菜,而做海参,几十年来都是他们师门中最拿手的技艺。最重要的是,即使现实不符合他们从舆论的世界中掌握的信息,他们也会拒绝调整自己的认知,因为那样会使他们丧失在舆论世界中顺着舆论压制其它声音的快感。比如在豆瓣,我说「我不反对批评 ZF,但 XX 是批评和反思的唯一方法吗?」几乎 100% 的概率会有不只一个人来说这是「反对批评 ZF」和「给禁止 XX 洗地」。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汉语,能故意看不懂呢。在现实世界中,几乎不会有人蠢到把那样一句汉语,理解成如此不相干的含义。XX 在真实的世界中,本来就不是唯一存在、也不是唯一被实践的方法,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非此不可。但是在舆论的世界中,XX 就是在 ZF 的对立面,要么是此面,要么是彼面。一面的人如果在自己的舆论同温层中获得了舒适感,他们就会拒绝观察真实世界,拒绝走出这个舆论同温层。一旦舆论世界塑造的二元对立崩塌,那个舒适的同温层也没法用来给自己精神按摩了。最近一群人自嗨的同温层是「我们上一代人保守,我们下一代人保守,我们自由开放。」现实是「我们不接受上一代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我们不接受下一代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我们只接受自己的生活方式,并认为我们的价值取向是唯一真理。」这大概就是来自真理部的自由开放了。每个人都值得自己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要活在哪个世界中。舆论从未消失,它有力量,资本家想利用它,掌权者想利用它,知识分子也想利用它。似乎每个人都觉得舆论可以被用来帮助自己,但最终谁是被利用的呢。</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弱传播那本书虽然没什么新意,所以我评分不高,但里面的概念概括的思路还是不错的。比如它起头就先把舆论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分开,再去讲舆论世界的规律。实际上,很多人就是没搞清楚自己从网上了解到的各种信息,到底是关于舆论的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比如在舆论的世界里,全聚德是一家除了烤鸭没什么可吃的餐厅。在真实的世界中,全聚德是一个能做数百道鲁菜菜式的企业。我的社交圈内,在和平门全聚德办过婚宴、请过席面的人,反馈都相当正面。同时在舆论的世界里「鲁菜已经很少有地方做了」。这时人们会发现,一些人一方面认为没地方可以吃鲁菜,另一方面对着一本鲁菜菜单,也会觉得只有烤鸭可吃。因为这些人从来没通过理性去理解真实的世界,而只通过舆论的世界所形成的风向,形成一套固定的话语,反复重复。无论在北京还是上海,他们吃了大董,可能会觉得米其林有星的餐厅确实不错,但几乎不会意识到大董的餐厅底子完全是鲁菜,而做海参,几十年来都是他们师门中最拿手的技艺。最重要的是,即使现实不符合他们从舆论的世界中掌握的信息,他们也会拒绝调整自己的认知,因为那样会使他们丧失在舆论世界中顺着舆论压制其它声音的快感。比如在豆瓣,我说「我不反对批评 ZF,但 XX 是批评和反思的唯一方法吗?」几乎 100% 的概率会有不只一个人来说这是「反对批评 ZF」和「给禁止 XX 洗地」。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汉语,能故意看不懂呢。在现实世界中,几乎不会有人蠢到把那样一句汉语,理解成如此不相干的含义。XX 在真实的世界中,本来就不是唯一存在、也不是唯一被实践的方法,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非此不可。但是在舆论的世界中,XX 就是在 ZF 的对立面,要么是此面,要么是彼面。一面的人如果在自己的舆论同温层中获得了舒适感,他们就会拒绝观察真实世界,拒绝走出这个舆论同温层。一旦舆论世界塑造的二元对立崩塌,那个舒适的同温层也没法用来给自己精神按摩了。最近一群人自嗨的同温层是「我们上一代人保守,我们下一代人保守,我们自由开放。」现实是「我们不接受上一代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我们不接受下一代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我们只接受自己的生活方式,并认为我们的价值取向是唯一真理。」这大概就是来自真理部的自由开放了。每个人都值得自己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要活在哪个世界中。舆论从未消失,它有力量,资本家想利用它,掌权者想利用它,知识分子也想利用它。似乎每个人都觉得舆论可以被用来帮助自己,但最终谁是被利用的呢。</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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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七</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6/yu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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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1:27:3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之前闲得蛋疼,回复了一个关于濠梁之辩的广播,让我想到了一些或许相关也或许无关的事。很多时候阅读理解的障碍不来自语义,而来自对内容的错置。比如 A 说「X 对 Y 的影响,就像 F 对 H 一样。」有些人会觉得『类比不能作为 X 对 Y 存在影响的论据。」但问题是,原文根本没想论证存在性,而是在讨论 X 对 Y 的影响是怎样的。这里类比是用来『说明』而非『论证』的。又比如 A 说「X 是考虑 XX 问题的唯一方法吗?举例来说,在 XXX 中,就还有 X’ 存在。」很多人都会把这个表达理解成,「X 是错的,X’ 才正确。」而这句话在讨论的是『唯一性』问题,而不是『孰对孰错』、『孰好孰坏』。一些人看了以后,还会信誓旦旦地,自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地对「X 是坏的,X’ 才好的」进行反驳。这些还算是低级错误。比较复杂的情况可能就是,当一个人说 A 不对,非 A 也不对的时候,很可能是想表达使得 A 和非 A 互斥的空间太狭小了,应该在更广阔的空间看待问题。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值得自我留意的事情。有些人光知道盯着别人的话批判、评论,最后自己的语言能力连带着思维能力越来越低下,这是非常遗憾的事。</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之前闲得蛋疼,回复了一个关于濠梁之辩的广播,让我想到了一些或许相关也或许无关的事。很多时候阅读理解的障碍不来自语义,而来自对内容的错置。比如 A 说「X 对 Y 的影响,就像 F 对 H 一样。」有些人会觉得『类比不能作为 X 对 Y 存在影响的论据。」但问题是,原文根本没想论证存在性,而是在讨论 X 对 Y 的影响是怎样的。这里类比是用来『说明』而非『论证』的。又比如 A 说「X 是考虑 XX 问题的唯一方法吗?举例来说,在 XXX 中,就还有 X’ 存在。」很多人都会把这个表达理解成,「X 是错的,X’ 才正确。」而这句话在讨论的是『唯一性』问题,而不是『孰对孰错』、『孰好孰坏』。一些人看了以后,还会信誓旦旦地,自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地对「X 是坏的,X’ 才好的」进行反驳。这些还算是低级错误。比较复杂的情况可能就是,当一个人说 A 不对,非 A 也不对的时候,很可能是想表达使得 A 和非 A 互斥的空间太狭小了,应该在更广阔的空间看待问题。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值得自我留意的事情。有些人光知道盯着别人的话批判、评论,最后自己的语言能力连带着思维能力越来越低下,这是非常遗憾的事。</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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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六</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6/yu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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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1:20:20.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最近这些年总看到类似这样的言论「批评社会的问题,促进社会发展,才是真的爱国。」或者「一些 XX 明明是社会精英,占用了大量优质教育资源,却毫不关心社会问题。」关于热衷于类似言论的人,我有几个问题想提出来。首先,我不反对任何人批评任何国家,也不反对任何人对现状不满的时候释放任何情绪。只想和有兴趣的人一起反思几个常见问题。</p><p>第一,当人们发现中国存在问题 A 的时候,是否有必要在自己掌握的信息非常少的情况下,去虚构一个完美无瑕的 X 国,试图证明 A 本不应该出现,且很容易就能解决。乃至当有人说 X 国有类似问题的时候,立刻进行愤怒爆发式的攻击。比如很多人觉得中国的税率比所有发达国家都高,其实根据 IMF 的数据,相对来说中国不算高。站在我一个茶派的角度,我自己也希望税低一点,这些年增值税屡次削减,我是非常开心的。但是往往我要是说德国、法国、荷兰的税比中国更高,马上就会被喷成筛子。可这是事实。</p><p>第二,如果别人认为社会问题的解决,在目前阶段更主要是发展问题,而不简单是重分配问题,那么投身于推动发展的行业,算不算不关心社会问题呢。因为运用简单的数学,算个人均 GDP,人均可支配收入,看看社会各阶层的财富分布,很容易发现很多问题不是重分配能解决的。而且如果回顾历史,无论从前多么穷的时期,都有人相信只要打掉非蠢即坏的人,实现重分配,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历史的教训支持这种理解吗。但现实是,重分配带有一种道德优势,缺乏慎重思考的人,会用这种道德优势,斥责一切进行其它社会改良的人。至于能解决什么问题,有带来了什么新问题,他们大概不关心。</p><p>第三,重分配问题当然是很重要的,但实现重分配的机制恐怕是非常复杂,需要精妙设计的。对重分配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的思考,本身不意味着反对重分配。比如现在很火的直播行业,其实就是一种重分配,一个中国底层村落中的穷人,或者一个高考成绩一般,没能占据优势教育资源的人,可能获得大量来自城市中产、甚至小资产阶级的打赏。而且这种重分配的实际规模,一定会随着村村通网和 5G 普及而加强。实际上如果没有之前的 4G,基本直播这个行业就不会诞生。但一个人如果去关心村村通和 5G 发展,好像就容易被说成不关心社会问题。因为另一些人理解的重分配,只包括把钱交给政府,政府通过强制力分配给各阶层。这个思路一定要考虑一个效率无限道德高尚的完美政府,当然现实中的政府肯定不那样,所以回到问题一,只得先想象一个 X 国政府,就是那样完美、那样高尚。</p><p>第四,社会中的问题,是否只能用一个固定的流行话语去叙事呢,反对这种叙事就等于无视社会问题呢。比如从统计上讲,中国的女性面临很多现实没能解决的问题。但是否只有女权主义叙事才是唯一真理,才能讨论、解决这些问题呢。这个问题会衍生出类似一的问题。X 国用 XX 叙事讨论了关于 XXX 的社会问题,完美无瑕地解决了问题。谁要是说 X 国用的 XX 叙事掩盖了现实问题,还造成了新问题,那立刻被喷成筛子,或者被认定不关心 XXX 社会问题。比如当 XX 叙事 = 政治正确叙事的时候,想必很多人应该都有切身感受,自己如何被喷成筛子。至于它到底有没有解决 X 国的 XXX 社会问题,最近多看看新闻吧。</p><p>第五,当关心主流之外的群体,尤其是弱势群体的时候,是否应该总是坚持从主流的视角切入呢。比如曾经 p 大有一群很有正义感的学生,去找学校争取保安更好的待遇。但学校能支配的经费暂时就那么多。最后开除了一部分,给剩下一部分涨了工资。学生去采访涨了工资的人,他们说,学生做得好。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用主流视角下的宏大叙事解决弱势群体问题的案例。主流视角下的宏大叙事是雇佣方存在压榨、剥削,劳动者明明应得利益受损,但缺乏知识阶层的帮助就没法争取自身权益。一切听起来都不错,但那些被开除的怎么算,是不是就更惨了呢。有的时候,我作为一个个体,比起通过这种主流的宏大叙事、去认识社会问题,我更愿意采取站在他者视角本身,去熟悉他者的视角、他者的诉求,以这种方法来理解社会问题。比如假如我是一个保安,我会想着把我一起上岗的哥们开了,给我涨点工资,然后我就巨开心吗。恐怕不会。所以我得去熟悉,我作为一个保安想着怎样能改善自身的处境,这样才能讨论他们的问题。</p><p>我曾经和我父亲说「我以前在中国的时候,觉得中国政府很不靠谱,所以你老是觉得我很反动。但出国以后,我感觉政府都很不靠谱,所以我对很多社会问题的看法,都是要把一部分目光从政府上挪开,也从其他正自己想办法的人身上挪开。我建议你也这么做。」不是把一切问题都政治化,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也不是只有把社会问题全部政治化,尤其是中央政治化,才叫关心社会问题。很多社会问题,就是小到上网怎么和别人说话、怎么使用转发、留言、之类的小事。</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最近这些年总看到类似这样的言论「批评社会的问题,促进社会发展,才是真的爱国。」或者「一些 XX 明明是社会精英,占用了大量优质教育资源,却毫不关心社会问题。」关于热衷于类似言论的人,我有几个问题想提出来。首先,我不反对任何人批评任何国家,也不反对任何人对现状不满的时候释放任何情绪。只想和有兴趣的人一起反思几个常见问题。</p>
<p>第一,当人们发现中国存在问题 A 的时候,是否有必要在自己掌握的信息非常少的情况下,去虚构一个完美无瑕的 X 国,试图证明 A 本不应该出现,且很容易就能解决。乃至当有人说 X 国有类似问题的时候,立刻进行愤怒爆发式的攻击。比如很多人觉得中国的税率比所有发达国家都高,其实根据 IMF 的数据,相对来说中国不算高。站在我一个茶派的角度,我自己也希望税低一点,这些年增值税屡次削减,我是非常开心的。但是往往我要是说德国、法国、荷兰的税比中国更高,马上就会被喷成筛子。可这是事实。</p>
<p>第二,如果别人认为社会问题的解决,在目前阶段更主要是发展问题,而不简单是重分配问题,那么投身于推动发展的行业,算不算不关心社会问题呢。因为运用简单的数学,算个人均 GDP,人均可支配收入,看看社会各阶层的财富分布,很容易发现很多问题不是重分配能解决的。而且如果回顾历史,无论从前多么穷的时期,都有人相信只要打掉非蠢即坏的人,实现重分配,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历史的教训支持这种理解吗。但现实是,重分配带有一种道德优势,缺乏慎重思考的人,会用这种道德优势,斥责一切进行其它社会改良的人。至于能解决什么问题,有带来了什么新问题,他们大概不关心。</p>
<p>第三,重分配问题当然是很重要的,但实现重分配的机制恐怕是非常复杂,需要精妙设计的。对重分配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的思考,本身不意味着反对重分配。比如现在很火的直播行业,其实就是一种重分配,一个中国底层村落中的穷人,或者一个高考成绩一般,没能占据优势教育资源的人,可能获得大量来自城市中产、甚至小资产阶级的打赏。而且这种重分配的实际规模,一定会随着村村通网和 5G 普及而加强。实际上如果没有之前的 4G,基本直播这个行业就不会诞生。但一个人如果去关心村村通和 5G 发展,好像就容易被说成不关心社会问题。因为另一些人理解的重分配,只包括把钱交给政府,政府通过强制力分配给各阶层。这个思路一定要考虑一个效率无限道德高尚的完美政府,当然现实中的政府肯定不那样,所以回到问题一,只得先想象一个 X 国政府,就是那样完美、那样高尚。</p>
<p>第四,社会中的问题,是否只能用一个固定的流行话语去叙事呢,反对这种叙事就等于无视社会问题呢。比如从统计上讲,中国的女性面临很多现实没能解决的问题。但是否只有女权主义叙事才是唯一真理,才能讨论、解决这些问题呢。这个问题会衍生出类似一的问题。X 国用 XX 叙事讨论了关于 XXX 的社会问题,完美无瑕地解决了问题。谁要是说 X 国用的 XX 叙事掩盖了现实问题,还造成了新问题,那立刻被喷成筛子,或者被认定不关心 XXX 社会问题。比如当 XX 叙事 = 政治正确叙事的时候,想必很多人应该都有切身感受,自己如何被喷成筛子。至于它到底有没有解决 X 国的 XXX 社会问题,最近多看看新闻吧。</p>
<p>第五,当关心主流之外的群体,尤其是弱势群体的时候,是否应该总是坚持从主流的视角切入呢。比如曾经 p 大有一群很有正义感的学生,去找学校争取保安更好的待遇。但学校能支配的经费暂时就那么多。最后开除了一部分,给剩下一部分涨了工资。学生去采访涨了工资的人,他们说,学生做得好。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用主流视角下的宏大叙事解决弱势群体问题的案例。主流视角下的宏大叙事是雇佣方存在压榨、剥削,劳动者明明应得利益受损,但缺乏知识阶层的帮助就没法争取自身权益。一切听起来都不错,但那些被开除的怎么算,是不是就更惨了呢。有的时候,我作为一个个体,比起通过这种主流的宏大叙事、去认识社会问题,我更愿意采取站在他者视角本身,去熟悉他者的视角、他者的诉求,以这种方法来理解社会问题。比如假如我是一个保安,我会想着把我一起上岗的哥们开了,给我涨点工资,然后我就巨开心吗。恐怕不会。所以我得去熟悉,我作为一个保安想着怎样能改善自身的处境,这样才能讨论他们的问题。</p>
<p>我曾经和我父亲说「我以前在中国的时候,觉得中国政府很不靠谱,所以你老是觉得我很反动。但出国以后,我感觉政府都很不靠谱,所以我对很多社会问题的看法,都是要把一部分目光从政府上挪开,也从其他正自己想办法的人身上挪开。我建议你也这么做。」不是把一切问题都政治化,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也不是只有把社会问题全部政治化,尤其是中央政治化,才叫关心社会问题。很多社会问题,就是小到上网怎么和别人说话、怎么使用转发、留言、之类的小事。</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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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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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0:40:5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小时候,父母有努力工作、挣钱、给我争取更好的教育资源。看我不听话也揍我、骂我,动不动就让我学学谁家那小谁。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一定要比谁强,一定要在社会上达到一个怎样的阶层,一定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他们的思路非常中国传统,读书、学习、扩展知识、丰富经历、抉择人生,都不是为了和别人比高低,也不是为了做人上人,更不是为了发大财、当大官、提高社会地位。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人的自我完善,看到、经验、感受一个更大的世界,有能力养活自己,有机会做想做的事,如果事事顺遂,还能帮助家人、朋友、亲戚。如此而已。传统中国文化的教育,都是教育人要『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这是明明白白写在『大学』的第一句话当中的。很多人一定要把它理解为读书就是为了科举,我也没法否认,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理解前人教诲的自由,也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我个人更愿意接受我从经中读来的,而不是引车卖浆之辈,道听途说来的。旁人的事,我管不着,也管不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小时候,父母有努力工作、挣钱、给我争取更好的教育资源。看我不听话也揍我、骂我,动不动就让我学学谁家那小谁。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一定要比谁强,一定要在社会上达到一个怎样的阶层,一定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他们的思路非常中国传统,读书、学习、扩展知识、丰富经历、抉择人生,都不是为了和别人比高低,也不是为了做人上人,更不是为了发大财、当大官、提高社会地位。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人的自我完善,看到、经验、感受一个更大的世界,有能力养活自己,有机会做想做的事,如果事事顺遂,还能帮助家人、朋友、亲戚。如此而已。传统中国文化的教育,都是教育人要『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这是明明白白写在『大学』的第一句话当中的。很多人一定要把它理解为读书就是为了科举,我也没法否认,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理解前人教诲的自由,也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我个人更愿意接受我从经中读来的,而不是引车卖浆之辈,道听途说来的。旁人的事,我管不着,也管不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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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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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0:40:4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电子竞技不等同于游戏比赛,什么项目是游戏比赛,什么项目是电子竞技很容易分别。电子竞技和传统体育一样,靠的是『观看者』。观看者多,投放广告收益大,自然就有赞助商,就有人买转播权。所以好看永远比好玩重要。游戏比赛则不一样,就算一款很火的游戏,搞出了奖金很高的比赛,游戏热度一过,这玩意就没比赛了。星际在韩国,魔兽在中国,能持续有职业选手、职业比赛接近 20 年,根本原因就在于它们是典型的电子竞技。我操作不过来,纯种大菜鸡,但看看比赛,吹一波 XX 牛逼,舔一波 XX 长得帅总可以吧。看足球的也没多少真能下场踢足球,完全一样的道理。我因为视力不好,完全打不中羽毛球,还是会看羽毛球比赛。而像魔兽世界竞技场这种,火的时候,恨不得观众比魔兽争霸还多。但只要不玩这游戏的,就看一堆人跳来跳去,满屏光影乱闪,最后有一方团灭了。从这个角度说 dota2 和 W3R 都有点拖后腿,画面设计得不够简单、明确、区分度高。比如不知道潮汐 G 的人,很可能看着一个人走走突然慢了,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这些细节是厂家很应该注意的。还有早期 CS 之类的,看比赛经常没看到怎么回事一个人就死了。自动和 FIFA 一样有个可以一键慢速回放的功能,其实很能增加比赛观赏性。这也是我对 SCR 特别满意的地方,以前压根看不清楚 pvt 到底场面发生了什么,现在一屏可以装以前 9 屏,整个大阵型冲 tank 阵,lurker 阵一览无余,把 p 的大规模杀伤暴力美学一下子就展示出来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电子竞技不等同于游戏比赛,什么项目是游戏比赛,什么项目是电子竞技很容易分别。电子竞技和传统体育一样,靠的是『观看者』。观看者多,投放广告收益大,自然就有赞助商,就有人买转播权。所以好看永远比好玩重要。游戏比赛则不一样,就算一款很火的游戏,搞出了奖金很高的比赛,游戏热度一过,这玩意就没比赛了。星际在韩国,魔兽在中国,能持续有职业选手、职业比赛接近 20 年,根本原因就在于它们是典型的电子竞技。我操作不过来,纯种大菜鸡,但看看比赛,吹一波 XX 牛逼,舔一波 XX 长得帅总可以吧。看足球的也没多少真能下场踢足球,完全一样的道理。我因为视力不好,完全打不中羽毛球,还是会看羽毛球比赛。而像魔兽世界竞技场这种,火的时候,恨不得观众比魔兽争霸还多。但只要不玩这游戏的,就看一堆人跳来跳去,满屏光影乱闪,最后有一方团灭了。从这个角度说 dota2 和 W3R 都有点拖后腿,画面设计得不够简单、明确、区分度高。比如不知道潮汐 G 的人,很可能看着一个人走走突然慢了,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这些细节是厂家很应该注意的。还有早期 CS 之类的,看比赛经常没看到怎么回事一个人就死了。自动和 FIFA 一样有个可以一键慢速回放的功能,其实很能增加比赛观赏性。这也是我对 SCR 特别满意的地方,以前压根看不清楚 pvt 到底场面发生了什么,现在一屏可以装以前 9 屏,整个大阵型冲 tank 阵,lurker 阵一览无余,把 p 的大规模杀伤暴力美学一下子就展示出来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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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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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0:40:4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总感觉有些地方的艺术氛围有点问题。一个特点是彼地的艺术工作者,讨论起艺术作品和艺术家来,老是最伟大,唯一伟大,谁比谁厉害多了,虽然这方面比不了,但那方面不逊,之类的语言。我很想知道他们生活中是怎么交流艺术的,还是就哪个来钱弄哪个,剩下的随便乱吹就行。要知道,一个完全不懂艺术的人,也可以对两个艺术家的作品有主观感受,也可以随机地在两者之间加个大于或小于号。如果这种东西能叫交流艺术,我只能认为这个交流氛围出了点问题。艺术使人的感官深化、异化、敏感化,探索到平时感受不到的种种。如果那些东西都不在交流的范围内,还交流个啥意思呢。报人名报作品名,好像也不比报菜名更高级吧。</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总感觉有些地方的艺术氛围有点问题。一个特点是彼地的艺术工作者,讨论起艺术作品和艺术家来,老是最伟大,唯一伟大,谁比谁厉害多了,虽然这方面比不了,但那方面不逊,之类的语言。我很想知道他们生活中是怎么交流艺术的,还是就哪个来钱弄哪个,剩下的随便乱吹就行。要知道,一个完全不懂艺术的人,也可以对两个艺术家的作品有主观感受,也可以随机地在两者之间加个大于或小于号。如果这种东西能叫交流艺术,我只能认为这个交流氛围出了点问题。艺术使人的感官深化、异化、敏感化,探索到平时感受不到的种种。如果那些东西都不在交流的范围内,还交流个啥意思呢。报人名报作品名,好像也不比报菜名更高级吧。</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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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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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0:40:3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9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不少人问我常说的『流行味』是什么。我想表达的是一种音乐元素中的规律性,就是关于一些能讨好市场的音乐元素被人研究出来了,然后编曲的时候,会故意地或不自觉地把这种有规律的音乐元素给应用出来,未必是为了好卖钱,更可能就是自己已经融入其中、完全習慣、信手拈來了。这些元素可以来自唱片业的每一个分类,但它们总是那么有规律性。比如催泪、催眠,都是有规律在里面的,号称很动人,其实动五分钟就过去了,是其实是很轻飘的东西。相反,那些十年二十年却依然无法忘记、时而想起的音乐,才真正有时空的穿透力。在唱片业时代,能否突出某个分类的独有特点,也是一种规律性。因为专门找这个分类的人,就要听那个东西。再到在线音乐时代,短视频时代,那些能流行的元素被越发浓缩出来。而且很多时候音乐人的天赋被看成了一种技术能力,就是能把这种有规律的音乐元素打磨得特别精致、精准。我很讨厌这种东西,因为我不太喜欢所有规律性很强的音乐。这可能跟我特小的时候就花了很多时间学乐理有关系,我发现那些宏大的编曲后面竟然是这么机械的计算,固定的知识,是很失落的。小时候乐理考试,听辨音程、和弦、判断调性、等等,规律性的东西都考烂了。就算别的音乐是另一套规律,也不过是我再花一两年,又学完了。而且我后来发现,因为十多年的训练,我其实被古典音乐的整个规律性给控制了,就是一个固定的曲式能带来的情绪似乎特别确定。美其名曰,这叫音乐素质好,能听得懂。实际上就是把音乐这种很灵动的东西完全固化了。很多年来,我都想试着摆脱这种规律性的控制,这就是我讨厌规律性的原因。当然音乐不可能真正摆脱规律性,真正没有乐理,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希望规律性不要那么强,尤其市场规训出来的规律性不要那么强。毕竟,音乐听得不是钱味。</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不少人问我常说的『流行味』是什么。我想表达的是一种音乐元素中的规律性,就是关于一些能讨好市场的音乐元素被人研究出来了,然后编曲的时候,会故意地或不自觉地把这种有规律的音乐元素给应用出来,未必是为了好卖钱,更可能就是自己已经融入其中、完全習慣、信手拈來了。这些元素可以来自唱片业的每一个分类,但它们总是那么有规律性。比如催泪、催眠,都是有规律在里面的,号称很动人,其实动五分钟就过去了,是其实是很轻飘的东西。相反,那些十年二十年却依然无法忘记、时而想起的音乐,才真正有时空的穿透力。在唱片业时代,能否突出某个分类的独有特点,也是一种规律性。因为专门找这个分类的人,就要听那个东西。再到在线音乐时代,短视频时代,那些能流行的元素被越发浓缩出来。而且很多时候音乐人的天赋被看成了一种技术能力,就是能把这种有规律的音乐元素打磨得特别精致、精准。我很讨厌这种东西,因为我不太喜欢所有规律性很强的音乐。这可能跟我特小的时候就花了很多时间学乐理有关系,我发现那些宏大的编曲后面竟然是这么机械的计算,固定的知识,是很失落的。小时候乐理考试,听辨音程、和弦、判断调性、等等,规律性的东西都考烂了。就算别的音乐是另一套规律,也不过是我再花一两年,又学完了。而且我后来发现,因为十多年的训练,我其实被古典音乐的整个规律性给控制了,就是一个固定的曲式能带来的情绪似乎特别确定。美其名曰,这叫音乐素质好,能听得懂。实际上就是把音乐这种很灵动的东西完全固化了。很多年来,我都想试着摆脱这种规律性的控制,这就是我讨厌规律性的原因。当然音乐不可能真正摆脱规律性,真正没有乐理,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希望规律性不要那么强,尤其市场规训出来的规律性不要那么强。毕竟,音乐听得不是钱味。</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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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一</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6/yu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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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0:40:30.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北京经历了整整十年的、由政治力量驱动的去制造业以后,不但带动本地就业的能力很弱,对周围地区更是丧失了几乎所有产业辐射能力,带动周边发展从产业结构上就不再可能。然后我十年中我很少看到啥媒体会报道或讨论『被中央削减实体产业』这件事。果然刻板叙事一定要流畅,首都就是吃福利的,如果吃了挂涝,假装看不见就行了。甚至知识阶层,都很少有人严肃地探讨这个问题。所以我很怀疑这些行业对于脱离流行话语的任何群体,能有什么关怀。因为不符合流行话语的事不好传播,不好传播就不能挣钱也不好忽悠经费。但是世界上到处都是无法在流行话语中出现的人,那才是日常的苦难时时滋生的地方。</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北京经历了整整十年的、由政治力量驱动的去制造业以后,不但带动本地就业的能力很弱,对周围地区更是丧失了几乎所有产业辐射能力,带动周边发展从产业结构上就不再可能。然后我十年中我很少看到啥媒体会报道或讨论『被中央削减实体产业』这件事。果然刻板叙事一定要流畅,首都就是吃福利的,如果吃了挂涝,假装看不见就行了。甚至知识阶层,都很少有人严肃地探讨这个问题。所以我很怀疑这些行业对于脱离流行话语的任何群体,能有什么关怀。因为不符合流行话语的事不好传播,不好传播就不能挣钱也不好忽悠经费。但是世界上到处都是无法在流行话语中出现的人,那才是日常的苦难时时滋生的地方。</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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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五〇</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6/yu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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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0:40:23.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很多友誼是通過打遊戲建立起來的。一個隊友浪死了,周圍人瘋狂辱罵一陣,之後大家還是一起愉快地開下一局。輸多了、累了,就一起擼串、喝酒、抽煙、吹屄。自己失誤了,拼命「我的我的我的,別慌還能打。」多年不見聚個會,五人被黑一夜,還想著下次再一起被黑。這種生活態度,如果能多推廣到生活的其它地方,世間盡是美好。 </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很多友誼是通過打遊戲建立起來的。一個隊友浪死了,周圍人瘋狂辱罵一陣,之後大家還是一起愉快地開下一局。輸多了、累了,就一起擼串、喝酒、抽煙、吹屄。自己失誤了,拼命「我的我的我的,別慌還能打。」多年不見聚個會,五人被黑一夜,還想著下次再一起被黑。這種生活態度,如果能多推廣到生活的其它地方,世間盡是美好。 </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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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九</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6/yu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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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5T20:40:1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用 A105 半年多以后,真的很怀念以前设备都有一大堆实体键、指示灯的时代。触摸屏是一个典型可以做很多事但效率普遍都很低的设计。记得我之前上课开小差,六七千字的文章,拿黑莓手机就打出来了。现在没个实体蓝牙键盘,基本不可能做到。以前的播放器,音量加减,前后切歌,长按快进快退,播放暂停都是标配。现在 android 上很多 app 还支持这套线控,但是没多少设备还有这些键了。听 podcast 或评书,一段做别的事没听清,本来长按三秒后退键就搞定,触摸屏得很蛋疼地去托拽进度条。当然,触摸屏切歌和调整进度,再怎么低效,也比各大公司力推的「Hi,傻屄。」系列语音助手正常太多了。我感觉现代科技公司的一个技术突破点,就是怎么把用户的时间浪费掉,这样他们就只能在自己的平台获得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了。绝大多数用户都会觉得苹果系统的动画流畅、动态足,但是我一般买了新手机和平板,就先把动画尽可能关掉。比如切换个页面,主要就是想看下一个页面的内容,不是看着切换动画,心中就会一阵高潮。那属于脑子被锤子锤过了。「让我帮你把时间浪费掉。现在我们一同把双手举起来,举起来放下,放下来再举起来。你说你已经,懒得举不起来。好吧,这里的事由我来帮助你。」</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用 A105 半年多以后,真的很怀念以前设备都有一大堆实体键、指示灯的时代。触摸屏是一个典型可以做很多事但效率普遍都很低的设计。记得我之前上课开小差,六七千字的文章,拿黑莓手机就打出来了。现在没个实体蓝牙键盘,基本不可能做到。以前的播放器,音量加减,前后切歌,长按快进快退,播放暂停都是标配。现在 android 上很多 app 还支持这套线控,但是没多少设备还有这些键了。听 podcast 或评书,一段做别的事没听清,本来长按三秒后退键就搞定,触摸屏得很蛋疼地去托拽进度条。当然,触摸屏切歌和调整进度,再怎么低效,也比各大公司力推的「Hi,傻屄。」系列语音助手正常太多了。我感觉现代科技公司的一个技术突破点,就是怎么把用户的时间浪费掉,这样他们就只能在自己的平台获得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了。绝大多数用户都会觉得苹果系统的动画流畅、动态足,但是我一般买了新手机和平板,就先把动画尽可能关掉。比如切换个页面,主要就是想看下一个页面的内容,不是看着切换动画,心中就会一阵高潮。那属于脑子被锤子锤过了。「让我帮你把时间浪费掉。现在我们一同把双手举起来,举起来放下,放下来再举起来。你说你已经,懒得举不起来。好吧,这里的事由我来帮助你。」</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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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八</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6/yu148/"/>
<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6/yu148/</id>
<published>2020-07-25T20:40:0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人去面對自己生命的無意義性,需要很大的勇氣,以及很好的心理素質。長久的對這個問題的體察,很容易使一個人瘋掉。假如非要從難度角度對比,我認爲用再複雜的邏輯去建構自身的意義,都不如直面自身的荒誕和無意義更難。當然我不認爲這種比較有意義,因爲它們具有的是完全不同的難點。很多時候,當一個人用文字質疑自身的時候,他自己尚能接受這種對意義的推翻,而其讀者,反而被其解剖自身的行爲嚇壞了。當一個人用文字解構自身意義的時候,其讀者也會感受到自己爲自己所建構的意義同時受到了威脅,而這種威脅時常會帶來恐慌、憤怒、情不自禁的攻擊。能和這種自我解剖後、無法找到真實自我、所帶來的無意義性、共生下去,是很能反映一個人的生活本身的。生活是否被建構出的意義所支撐着,還是渾然自立着,就是很不相同的兩種文明了。在需要意義的人看來,當一個人反覆否定自身價值的時候,就是喪、就是頹、就是無所進取。然而對、在無所進取中、積極生活的人而言,這種時時相續的自我否定,正是進取的道路本身。</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人去面對自己生命的無意義性,需要很大的勇氣,以及很好的心理素質。長久的對這個問題的體察,很容易使一個人瘋掉。假如非要從難度角度對比,我認爲用再複雜的邏輯去建構自身的意義,都不如直面自身的荒誕和無意義更難。當然我不認爲這種比較有意義,因爲它們具有的是完全不同的難點。很多時候,當一個人用文字質疑自身的時候,他自己尚能接受這種對意義的推翻,而其讀者,反而被其解剖自身的行爲嚇壞了。當一個人用文字解構自身意義的時候,其讀者也會感受到自己爲自己所建構的意義同時受到了威脅,而這種威脅時常會帶來恐慌、憤怒、情不自禁的攻擊。能和這種自我解剖後、無法找到真實自我、所帶來的無意義性、共生下去,是很能反映一個人的生活本身的。生活是否被建構出的意義所支撐着,還是渾然自立着,就是很不相同的兩種文明了。在需要意義的人看來,當一個人反覆否定自身價值的時候,就是喪、就是頹、就是無所進取。然而對、在無所進取中、積極生活的人而言,這種時時相續的自我否定,正是進取的道路本身。</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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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七</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22/yu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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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22T08:26:3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小时候一直锻炼一种叫做遁入幻境的技能。这个名字的来源是街机游戏西游释厄传的 super 版。游戏中,无论是玩家还是 boss,谁能遁入幻境,谁就会获得巨大优势,就像我们是被日常的劳碌工作带到它的节奏中,还是把它安排在自己的生活节奏中,结果将迥然不同。第一次玩这个 super 版已经很晚了,彼时我们正逢初中毕业,一群同学拉着一箱箱啤酒去小汤山喝酒泡温泉作为毕业旅行。我这种资深单身狗,自然少不了去打一波游戏。一晃人生经验和那时比已经翻倍还多了,但很多事都恰好符合这个词,所以我总是记着它。我从小花了不少时间,观察各个经济水平、各个知识水平、各个文化水平的人遁入幻境的能力,希望以此改善我自己遁入幻境的能力。比如很多人会觉得一个地方的人的着装、妆容象征着那里各色人等的身份、等级,因此感受到很大的压力。但实际上,当人们不得不在乎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它的组成部分,已经进入了它的幻境里面。之前我四处面试的时候,我自己也考虑过,要不要和我围观过的一个个面试一样,着装正式一些。后来想想,那不是我想进入的世界,找不到好的工作就算了,去找个差的。所以我至今仍然邋里邋遢一身淘宝货,过着不行算了的日子。有人想进一个境界,就得想清楚那是自己造的幻境,还是别人造的幻境,还是不妄的实境。就像那个游戏一样,如果 boss 使用了遁入幻境,玩家进入了 boss 的幻境里,那么游戏难度将大幅提升,甚至普通玩家完全玩不过去,一直想咒骂开发者祖宗十八代,觉得他们就是骗币割韭菜。但如果玩家恰当地使用遁入幻境,很多场景都能轻松通过。游戏的整体平衡性是一回事,但如果总是被 boss 带入他的幻境,那游戏体验一定是很艰难的。生活并不容易,很荣幸我长大的地方教会了我无穷无尽的遁入幻境的技能。或许有人要嘲笑那不过是幻境而已,鱼亦不过自欺欺人。可什么又是真实的呢。我想至少过得开心一些,总是真实的。在现实生活中感受到的痛苦,总是真实的。哪些是幻境,哪些是实境,哪些境人们非入不可,果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小时候一直锻炼一种叫做遁入幻境的技能。这个名字的来源是街机游戏西游释厄传的 super 版。游戏中,无论是玩家还是 boss,谁能遁入幻境,谁就会获得巨大优势,就像我们是被日常的劳碌工作带到它的节奏中,还是把它安排在自己的生活节奏中,结果将迥然不同。第一次玩这个 super 版已经很晚了,彼时我们正逢初中毕业,一群同学拉着一箱箱啤酒去小汤山喝酒泡温泉作为毕业旅行。我这种资深单身狗,自然少不了去打一波游戏。一晃人生经验和那时比已经翻倍还多了,但很多事都恰好符合这个词,所以我总是记着它。我从小花了不少时间,观察各个经济水平、各个知识水平、各个文化水平的人遁入幻境的能力,希望以此改善我自己遁入幻境的能力。比如很多人会觉得一个地方的人的着装、妆容象征着那里各色人等的身份、等级,因此感受到很大的压力。但实际上,当人们不得不在乎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它的组成部分,已经进入了它的幻境里面。之前我四处面试的时候,我自己也考虑过,要不要和我围观过的一个个面试一样,着装正式一些。后来想想,那不是我想进入的世界,找不到好的工作就算了,去找个差的。所以我至今仍然邋里邋遢一身淘宝货,过着不行算了的日子。有人想进一个境界,就得想清楚那是自己造的幻境,还是别人造的幻境,还是不妄的实境。就像那个游戏一样,如果 boss 使用了遁入幻境,玩家进入了 boss 的幻境里,那么游戏难度将大幅提升,甚至普通玩家完全玩不过去,一直想咒骂开发者祖宗十八代,觉得他们就是骗币割韭菜。但如果玩家恰当地使用遁入幻境,很多场景都能轻松通过。游戏的整体平衡性是一回事,但如果总是被 boss 带入他的幻境,那游戏体验一定是很艰难的。生活并不容易,很荣幸我长大的地方教会了我无穷无尽的遁入幻境的技能。或许有人要嘲笑那不过是幻境而已,鱼亦不过自欺欺人。可什么又是真实的呢。我想至少过得开心一些,总是真实的。在现实生活中感受到的痛苦,总是真实的。哪些是幻境,哪些是实境,哪些境人们非入不可,果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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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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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9T23:22:58.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物理學和信息論中,有一個概念叫熵。它描述的是無序度,或者說是和預期不穩和的程度。人們很容易意識到,有相當大比例的人不接受高熵的社會環境,換句話說,社會的方方面面最好都符合自己的預期。一旦出現不符合,就感覺一定是有一些非蠢即壞的刁民作了老鼠屎。整體來說,人們當然不會期待一個高度無序的社會。比如大家在中國、美國、德國,會預期車應該在右側行駛,假如頻繁有人去左側行駛,勢必造成混亂和不便。但這並不能說明良好的社會環境一定追求低熵,因爲無論是個體還是小社羣之間的異質性,都會造成社會整體性的難以預期。如果有人覺得低熵的環境好,不妨就去低熵的地方生活。反之,則去熵稍微高些但仍可接受的地方生活。這本來並不是問題,但如果有人把低熵作爲文明、進步、舒適的絕對標準,要在所有地方塑造低熵的氛圍,那麼實際上並不能帶來任何文明的進步,和舒適的生活環境,因爲它事實上激化了有不同追求的人之間的矛盾。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有些人喜歡用活躍在潮流中的刻板印象和統計數據所反映的主流表現,去理解一個社會空間。這種理解會使一些人對於高熵地區永久地缺乏認知能力,因爲高熵地區所潛藏的趣味性被他們用、盲目自信的個人預期、給直接忽略了。我始終是那種無法生活在高度秩序性的環境中的人。</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物理學和信息論中,有一個概念叫熵。它描述的是無序度,或者說是和預期不穩和的程度。人們很容易意識到,有相當大比例的人不接受高熵的社會環境,換句話說,社會的方方面面最好都符合自己的預期。一旦出現不符合,就感覺一定是有一些非蠢即壞的刁民作了老鼠屎。整體來說,人們當然不會期待一個高度無序的社會。比如大家在中國、美國、德國,會預期車應該在右側行駛,假如頻繁有人去左側行駛,勢必造成混亂和不便。但這並不能說明良好的社會環境一定追求低熵,因爲無論是個體還是小社羣之間的異質性,都會造成社會整體性的難以預期。如果有人覺得低熵的環境好,不妨就去低熵的地方生活。反之,則去熵稍微高些但仍可接受的地方生活。這本來並不是問題,但如果有人把低熵作爲文明、進步、舒適的絕對標準,要在所有地方塑造低熵的氛圍,那麼實際上並不能帶來任何文明的進步,和舒適的生活環境,因爲它事實上激化了有不同追求的人之間的矛盾。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有些人喜歡用活躍在潮流中的刻板印象和統計數據所反映的主流表現,去理解一個社會空間。這種理解會使一些人對於高熵地區永久地缺乏認知能力,因爲高熵地區所潛藏的趣味性被他們用、盲目自信的個人預期、給直接忽略了。我始終是那種無法生活在高度秩序性的環境中的人。</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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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五</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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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8:4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从小逐渐形成了一个社会理念,叫退出成本。这个退出成本,可以是社群的退出成本,也可以是生活方式的退出成本,或者就是消费的退出成本。比如很多人喜欢争论家庭主妇是否降低女性社会地位,是否属于被迫选择。而在我的视角中,做什么都是个人选择,不宜划分差等、形成高低贵贱,但不喜欢这个选择了能否退出,确实反映了人们的选择是否被迫。假如一个人选择当主妇或主夫,不想做了还可以出去找到工作,那么这其中显然不存在被迫选择。反之,如果一个人没有获得足够的学习机会和工作能力,只能通过建立人身依附关系生活,那么显然其中有很大的被迫成分。我们的社会制度应该尽量回避这种被迫的出现。类似地,很多人讨论宗教是否对教徒的人身自由有伤害,我也会从退出成本考察。如果一个人,想退出一个宗教,就可以退出,那么那个宗教给他再大的人身约束,我认为都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五戒合理,具足戒一样合理。比丘戒和比丘尼戒不同,也绝不涉及不平等。因此我从不反对宗族,任何人只要有了工作,经济独立,愿不愿意继续跟家庭成员维持关系、维持怎样的关系,那都是个人选择。相反,如果一个人的宗教生活是生来就不可更改的,必须遵守其律法至死,那么这种宗教带来的人身约束,就是我无法接受的,一定要用公权力予以限制的。同理,我父母可以劝婚,我可以不听,这没什么。但如果他们能决定我的婚姻、形成包办婚姻,这就有问题了,等于我沒法退出他们设计的家庭。正是出于退出成本的考虑,加上我们生来就不可避免地处于公权力中,不换护照不出境就难以退出,所以我对扩大公权力极度慎重,因为这是退出成本极高的事。可以说我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上,都会计算退出成本,以及这个退出成本我能否轻松支付得起。因为顾虑这个成本,所以我放弃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可能可以让我在别人眼中过得更好,但在我眼中的过得更好,往往就是退出成本可支付。这种合算小到了很日常的小事。比如苹果推出了一个服务,可以让 iOS 和 mac 联动,但限制了我用 iOS + Linux,那么我就会尽量少用这个服务,用同样功能的跨平台服务替代。这样我不用 mac 的退出成本就被降低了,不会出现未来对围墙花园不满、也很难翻越围墙逃出去的情况。每件事的退出成本可能不一样,比如在今天,彻底不用智能手机的退出成本就比较高,但对我来说也不是完全支付不起。基于这个理念,我把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基本都控制在了可退出的范围内。事情坏起来了,我就退出换条路。那是我为自己选择的处世之道。</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从小逐渐形成了一个社会理念,叫退出成本。这个退出成本,可以是社群的退出成本,也可以是生活方式的退出成本,或者就是消费的退出成本。比如很多人喜欢争论家庭主妇是否降低女性社会地位,是否属于被迫选择。而在我的视角中,做什么都是个人选择,不宜划分差等、形成高低贵贱,但不喜欢这个选择了能否退出,确实反映了人们的选择是否被迫。假如一个人选择当主妇或主夫,不想做了还可以出去找到工作,那么这其中显然不存在被迫选择。反之,如果一个人没有获得足够的学习机会和工作能力,只能通过建立人身依附关系生活,那么显然其中有很大的被迫成分。我们的社会制度应该尽量回避这种被迫的出现。类似地,很多人讨论宗教是否对教徒的人身自由有伤害,我也会从退出成本考察。如果一个人,想退出一个宗教,就可以退出,那么那个宗教给他再大的人身约束,我认为都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五戒合理,具足戒一样合理。比丘戒和比丘尼戒不同,也绝不涉及不平等。因此我从不反对宗族,任何人只要有了工作,经济独立,愿不愿意继续跟家庭成员维持关系、维持怎样的关系,那都是个人选择。相反,如果一个人的宗教生活是生来就不可更改的,必须遵守其律法至死,那么这种宗教带来的人身约束,就是我无法接受的,一定要用公权力予以限制的。同理,我父母可以劝婚,我可以不听,这没什么。但如果他们能决定我的婚姻、形成包办婚姻,这就有问题了,等于我沒法退出他们设计的家庭。正是出于退出成本的考虑,加上我们生来就不可避免地处于公权力中,不换护照不出境就难以退出,所以我对扩大公权力极度慎重,因为这是退出成本极高的事。可以说我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上,都会计算退出成本,以及这个退出成本我能否轻松支付得起。因为顾虑这个成本,所以我放弃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可能可以让我在别人眼中过得更好,但在我眼中的过得更好,往往就是退出成本可支付。这种合算小到了很日常的小事。比如苹果推出了一个服务,可以让 iOS 和 mac 联动,但限制了我用 iOS + Linux,那么我就会尽量少用这个服务,用同样功能的跨平台服务替代。这样我不用 mac 的退出成本就被降低了,不会出现未来对围墙花园不满、也很难翻越围墙逃出去的情况。每件事的退出成本可能不一样,比如在今天,彻底不用智能手机的退出成本就比较高,但对我来说也不是完全支付不起。基于这个理念,我把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基本都控制在了可退出的范围内。事情坏起来了,我就退出换条路。那是我为自己选择的处世之道。</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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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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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8:4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不知道是我个人的游戏经历,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我感觉大多数人玩游戏更享受战斗这个过程,而我更享受运营这个过程。像我感觉 MOBA 和 FPS 都不如 RTS 有意思的原因,就是他们的核心都是怎么更出色地战斗。之前和同学连帝国时代,他们会特别热衷于操纵一堆兵和敌人周旋,感觉把敌人弄死特爽。尤其是打海战,战舰炮舰喷火船海龟船一打起来,他们肯定是盯着战场看。而我就是满屏的田 + 满屏的出兵建筑 + 连成一条直线的马车互相卡,兵 R 上去就不看了,很快漫山遍野就都是我的兵。不卡钱、不卡人口,10 几分钟把人口爆满,感觉比控制一队诸葛弩和敌人周旋有意思太多了。有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就是 A 上去。</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不知道是我个人的游戏经历,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我感觉大多数人玩游戏更享受战斗这个过程,而我更享受运营这个过程。像我感觉 MOBA 和 FPS 都不如 RTS 有意思的原因,就是他们的核心都是怎么更出色地战斗。之前和同学连帝国时代,他们会特别热衷于操纵一堆兵和敌人周旋,感觉把敌人弄死特爽。尤其是打海战,战舰炮舰喷火船海龟船一打起来,他们肯定是盯着战场看。而我就是满屏的田 + 满屏的出兵建筑 + 连成一条直线的马车互相卡,兵 R 上去就不看了,很快漫山遍野就都是我的兵。不卡钱、不卡人口,10 几分钟把人口爆满,感觉比控制一队诸葛弩和敌人周旋有意思太多了。有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就是 A 上去。</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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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三</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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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8:3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作为一个不怎么喜欢用手柄玩游戏的人,我其实一直对主机游戏不是很热衷。引用某主播的话「玩了那么多年 RTS,键鼠就像左右手一样随心所欲。」反正我也不差钱买 gaming PC。况且独占方面,所有主机的独占,都不如 PC 独占更吸引我。之前选择 xbox one 和 ps4 的时候,主要的关注点居然是 xbox 能播放 4K 蓝光。不过我个人对微软这几年的策略转型,真是非常赞同。微软做了几件事。第一是不锁服、不锁区,并和 NS、PC 打通联机。最近几年更是把 win store 和 steam 的联机也彻底打通了。第二是尽量让最新一代的 xbox 玩上每一代 xbox 的游戏。比如 xbox one 上最值得新玩家尝试的,可能是画质增强后的忍龙黑和忍龙二。ARPG 流行了这么多年,可能很多人都忘了硬核 ACT 时代是什么样的。第三是力推订阅服务 XGP,不惜把所有第一方都第一时间加入订阅服务。这点很多独立游戏开发者都大加赞扬。一些人发现自己的游戏在加入 XGP 后,不但营收、游戏时长双丰收,甚至 NS 版销量都跟着增加了。因为很多独立游戏都不需要很高配置,人们在用 XGP 会员尝试后,可能去买个 NS 版玩掌机模式。3A 游戏的大制作,就像流行音乐,因为投入太高,必须有足够销量才能收回成本,所以在内容、玩法上都非常谨慎,要深度考察主流玩家群体的喜好,避免一切雷区。但独立游戏就和独立音乐一样,可以更加原始地表达创作者所通过游戏这个载体想表达的东西。可惜,我在 steam 买的一些小制作独立游戏,即使我每个 DLC 都一出就买,下一个 DLC 出的时候,我还是收不到任何系统提示。换句话说,我已经高度关注某个作品了,传统的分发形式,一进商店还是只会疯狂给我推荐古墓丽影、刺客信条。游戏界或许需要一场很大的变革,才能把更多有意思的作品分发给有着不同爱好的玩家。否则绝大多数游戏论坛,还是我家有 3A 独占、你丫无机酸玩不了、这么一派景象。游戏的世界很大,却被玩家社群、游戏媒体、分销渠道给越聚越小,那显然不是我所期待的未来。</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作为一个不怎么喜欢用手柄玩游戏的人,我其实一直对主机游戏不是很热衷。引用某主播的话「玩了那么多年 RTS,键鼠就像左右手一样随心所欲。」反正我也不差钱买 gaming PC。况且独占方面,所有主机的独占,都不如 PC 独占更吸引我。之前选择 xbox one 和 ps4 的时候,主要的关注点居然是 xbox 能播放 4K 蓝光。不过我个人对微软这几年的策略转型,真是非常赞同。微软做了几件事。第一是不锁服、不锁区,并和 NS、PC 打通联机。最近几年更是把 win store 和 steam 的联机也彻底打通了。第二是尽量让最新一代的 xbox 玩上每一代 xbox 的游戏。比如 xbox one 上最值得新玩家尝试的,可能是画质增强后的忍龙黑和忍龙二。ARPG 流行了这么多年,可能很多人都忘了硬核 ACT 时代是什么样的。第三是力推订阅服务 XGP,不惜把所有第一方都第一时间加入订阅服务。这点很多独立游戏开发者都大加赞扬。一些人发现自己的游戏在加入 XGP 后,不但营收、游戏时长双丰收,甚至 NS 版销量都跟着增加了。因为很多独立游戏都不需要很高配置,人们在用 XGP 会员尝试后,可能去买个 NS 版玩掌机模式。3A 游戏的大制作,就像流行音乐,因为投入太高,必须有足够销量才能收回成本,所以在内容、玩法上都非常谨慎,要深度考察主流玩家群体的喜好,避免一切雷区。但独立游戏就和独立音乐一样,可以更加原始地表达创作者所通过游戏这个载体想表达的东西。可惜,我在 steam 买的一些小制作独立游戏,即使我每个 DLC 都一出就买,下一个 DLC 出的时候,我还是收不到任何系统提示。换句话说,我已经高度关注某个作品了,传统的分发形式,一进商店还是只会疯狂给我推荐古墓丽影、刺客信条。游戏界或许需要一场很大的变革,才能把更多有意思的作品分发给有着不同爱好的玩家。否则绝大多数游戏论坛,还是我家有 3A 独占、你丫无机酸玩不了、这么一派景象。游戏的世界很大,却被玩家社群、游戏媒体、分销渠道给越聚越小,那显然不是我所期待的未来。</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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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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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8:30.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之前看到有人分享了一个数据,大概是说太虚在佛教徒心中的影响力不如印光、虚云、弘一。我认为就这个问题,去比较这些人的贡献似乎意义不大。印光、虚云、弘一是三派的祖师,从传播的角度讲,不是太虚所能比的。尤其印光和虚云是汉传最大两个宗派的祖师,影响力大是很自然的事。而且就算说贡献的话,这三者的贡献更多是在善男信女、教育水平较低的大众佛教徒上。他们中兴的教法、重开的丛林影响了最多的后来者。相反,太虚的影响则更在于将佛教融入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站在这个角度,则太虚、印顺师徒,包括杨仁山、欧阳竟无、吕秋逸师徒,对佛法的士大夫化和现代化贡献更大。任公语「故晚清所谓新学家者,殆无一不与佛学有关系,而凡有真信仰者率皈依文会。」我从小学的也尽是他们的作品。反而云居山开示、印光文钞、南山律在家备览是出国以后才读的。当年本科的时候在合肥读书,经常去南京,在南京去的第一个景点就是金陵刻经处。至今我对后来所学之西方哲学的汉语化复述,完全建立在唯识的名相上。那便是内学院对我的影响了,也是南京在我心目中相当崇高的原因之一。</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之前看到有人分享了一个数据,大概是说太虚在佛教徒心中的影响力不如印光、虚云、弘一。我认为就这个问题,去比较这些人的贡献似乎意义不大。印光、虚云、弘一是三派的祖师,从传播的角度讲,不是太虚所能比的。尤其印光和虚云是汉传最大两个宗派的祖师,影响力大是很自然的事。而且就算说贡献的话,这三者的贡献更多是在善男信女、教育水平较低的大众佛教徒上。他们中兴的教法、重开的丛林影响了最多的后来者。相反,太虚的影响则更在于将佛教融入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站在这个角度,则太虚、印顺师徒,包括杨仁山、欧阳竟无、吕秋逸师徒,对佛法的士大夫化和现代化贡献更大。任公语「故晚清所谓新学家者,殆无一不与佛学有关系,而凡有真信仰者率皈依文会。」我从小学的也尽是他们的作品。反而云居山开示、印光文钞、南山律在家备览是出国以后才读的。当年本科的时候在合肥读书,经常去南京,在南京去的第一个景点就是金陵刻经处。至今我对后来所学之西方哲学的汉语化复述,完全建立在唯识的名相上。那便是内学院对我的影响了,也是南京在我心目中相当崇高的原因之一。</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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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一</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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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8:2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說到戶外遠足,給我印象最好的一條線就是峨眉山。從山門到金頂,把所有寺廟全看一遍,應該大概有 70 多公里。算上觀光,走兩個整天應該沒問題。這條線除了很荒的兩個地方,前後五公里只有一個寺,一路都有寺廟,隨時可以停下來住宿和吃東西,價格也不貴。氣候會隨着路程不斷變化,感覺很不錯。有不少我只見過一次的自然景象都是在峨眉山見到的。比起在純粹的自然風光,有僧有俗、有人有猴的峨眉山其趣味非常獨特。只是真的很少有人走過一整趟,然後晚上沒人同行,就容易被猴子攻擊。當然,大多數人可能不像我那麼有耐心把一個個寺廟都看看。我們當時每到一個寺廟,看題字、碑刻、造像要看好一陣子。一方面正好是休息,另一方面也比單純走路有意思。</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說到戶外遠足,給我印象最好的一條線就是峨眉山。從山門到金頂,把所有寺廟全看一遍,應該大概有 70 多公里。算上觀光,走兩個整天應該沒問題。這條線除了很荒的兩個地方,前後五公里只有一個寺,一路都有寺廟,隨時可以停下來住宿和吃東西,價格也不貴。氣候會隨着路程不斷變化,感覺很不錯。有不少我只見過一次的自然景象都是在峨眉山見到的。比起在純粹的自然風光,有僧有俗、有人有猴的峨眉山其趣味非常獨特。只是真的很少有人走過一整趟,然後晚上沒人同行,就容易被猴子攻擊。當然,大多數人可能不像我那麼有耐心把一個個寺廟都看看。我們當時每到一個寺廟,看題字、碑刻、造像要看好一陣子。一方面正好是休息,另一方面也比單純走路有意思。</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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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四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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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40/</id>
<published>2020-07-17T23:11:33.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之所以一直感觉反对歧视这件事看似重要却不见得有什么意义,因为我观察到成群的反歧视先锋张嘴就是红脖子做题家。换句话说,歧视这玩意是人类捎不注意就要流露出来的东西。事实上,根据博弈论的研究,拥有理性的个体在信息不完全的时候,就是会根据自己可识别的特征产生声望系统。而这个声望差异,通俗说就是差异对待,也就是歧视。一件事如果不可戒除,而且戒除手段可能造成人道灾难,那么即使明知戒除了能改善社会环境,也未必值得去戒除。有兴趣的人大可以先试试自己能不能不要张嘴就是各种歧视性词语,反正这样的人我是根本没见过,我自己也压根做不到。社会问题的讨论和解决不该只关心『应该怎样』,也要关心『哪些可行』。对于这类明知做到世界能好一点却很难做到的事,一般我也就是努力要求一下自己,去要求别人就很没意思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之所以一直感觉反对歧视这件事看似重要却不见得有什么意义,因为我观察到成群的反歧视先锋张嘴就是红脖子做题家。换句话说,歧视这玩意是人类捎不注意就要流露出来的东西。事实上,根据博弈论的研究,拥有理性的个体在信息不完全的时候,就是会根据自己可识别的特征产生声望系统。而这个声望差异,通俗说就是差异对待,也就是歧视。一件事如果不可戒除,而且戒除手段可能造成人道灾难,那么即使明知戒除了能改善社会环境,也未必值得去戒除。有兴趣的人大可以先试试自己能不能不要张嘴就是各种歧视性词语,反正这样的人我是根本没见过,我自己也压根做不到。社会问题的讨论和解决不该只关心『应该怎样』,也要关心『哪些可行』。对于这类明知做到世界能好一点却很难做到的事,一般我也就是努力要求一下自己,去要求别人就很没意思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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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九</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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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1:2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眼中的资源更好找 = 有更多资源存在、可以被找到。伸手党眼中的资源更好找 = 有更多资源伸手就能免费拿到。所以我们眼中的资源更好找的时代是完全不同的。记得之前有些伸手党让我帮着找书。我找好链接发给他。人家告诉我,您这个链接需要注册会员,而且得有积分才能下载,能不能我下载好之后微信传给他。我就没再回复。怹倒不如说我能不能自费买本亚马逊电子书、破解了免费发给他算逑。现在大多数电子书,尤其是扫版 PDF,是什么时代制作完成的呢。很多美剧、日漫,是什么时候被压制、汉化、分享的呢。其实这些都是不难研究的问题。在我高中的时候,绝大多数资源,就是根本还没有。尤其是现在主流的高清晰度的视频、音频,那个时代整个汉语世界都没多少。从苍井空、松岛枫、吉泽眀步那个年代开始下毛片看的用户[比如我],应该很清楚资源是怎么随着时代一步步进化的,也很容易估算出现在某种素质的资源大概是哪个时代才有的。十几岁的吉泽眀步和三十多岁的,首先清晰度就不一样。很多人以为能向 veryCD 伸手的时代,就是最好的下载时代,殊不知正是这种伸手网的存在,彻底打垮了中国的 ed2k 环境。我向来不喜欢谴责别人,别人乐意伸手,是别人的事,我不管。但我只是希望伸手的人,伸不到了,不要因此就去骗别人没有,尤其是不要义愤填膺、一本正经、大义凛然地说现在什么都下载不到。一方面骗人是不好的。另一方面,一直有一些人是在努力着整理资源、以馈后人的。</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眼中的资源更好找 = 有更多资源存在、可以被找到。伸手党眼中的资源更好找 = 有更多资源伸手就能免费拿到。所以我们眼中的资源更好找的时代是完全不同的。记得之前有些伸手党让我帮着找书。我找好链接发给他。人家告诉我,您这个链接需要注册会员,而且得有积分才能下载,能不能我下载好之后微信传给他。我就没再回复。怹倒不如说我能不能自费买本亚马逊电子书、破解了免费发给他算逑。现在大多数电子书,尤其是扫版 PDF,是什么时代制作完成的呢。很多美剧、日漫,是什么时候被压制、汉化、分享的呢。其实这些都是不难研究的问题。在我高中的时候,绝大多数资源,就是根本还没有。尤其是现在主流的高清晰度的视频、音频,那个时代整个汉语世界都没多少。从苍井空、松岛枫、吉泽眀步那个年代开始下毛片看的用户[比如我],应该很清楚资源是怎么随着时代一步步进化的,也很容易估算出现在某种素质的资源大概是哪个时代才有的。十几岁的吉泽眀步和三十多岁的,首先清晰度就不一样。很多人以为能向 veryCD 伸手的时代,就是最好的下载时代,殊不知正是这种伸手网的存在,彻底打垮了中国的 ed2k 环境。我向来不喜欢谴责别人,别人乐意伸手,是别人的事,我不管。但我只是希望伸手的人,伸不到了,不要因此就去骗别人没有,尤其是不要义愤填膺、一本正经、大义凛然地说现在什么都下载不到。一方面骗人是不好的。另一方面,一直有一些人是在努力着整理资源、以馈后人的。</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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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八</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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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1:20.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說到冒犯,我之所以一直不太關心這個議題,因爲我個人感覺冒犯和被冒犯都是特別普遍的一件事,根本沒辦法迴避。我所能預期的友善的環境,不是不存在冒犯,而是冒犯發生後能夠通過一種協調機制,不使冒犯升級成衝突。但是這個問題的現實解決途徑,卻是建立一套一致化的『應該遵守』的規則,只要遵守『應該』,就默認是不存在冒犯,即使其中的人已經被逼到死角。換句話說,我認爲的友善不是一個規則,而是一個動態調整的機制,但這種機制性的理念,幾乎總是在如今的公共話語中被忽略。比如,自從我離開了北京,我挺討厭別人說「你們大城市的人」。但說話的人可能根本意識不到這句話冒犯了我,而且和我歲數差不多的國人,除了北京和上海的,甚至可能隨口說出這句話。我不喜歡這句話的原因是,我至今都沒能習慣城市的生活,尤其是大城市的生活。很多人期待城市進化的方向,正是我厭惡的方向。至今我父母選擇的定居地點,也是大山腳下一座高樓都沒有的地方。別人追求的是便利、熱鬧、繁榮,我們追求的是清靜、自然、空間。按我爸的說法,看着樓和樓太近,就覺得鬧心。我以前自己住在鬧市區的時候,要麼白天直接離開那片區域,要麼就會一個人躲到半夜,等到萬物寂靜,諾大的城市空間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再出去活動。期待北京多一條通往山區的地鐵,甚至勝過我家門口通地鐵。一方面,我並不想很矯情地把『使自己免於被冒犯』變成別人必須遵守的規則,另一方面,那些自己遵守了一些規則就到處咄咄逼人者,我也完全不覺得他們真的在乎冒犯問題。用『機制』去替代『規則』的思路,其實在很多方面都存在。對複雜系統的影響,往往都應該是通過『機制』而不是『規則』而實現的。只是公共道德本身,在大衆的理解中,可能更帶有規範性,而不是機制性,所以往往無法作爲一個動態的調節器出現。但自律道德卻能實現這種動態調整。因爲自律道德帶來的調整是異步的,社會成員間的異步性和異質性所形成的張力,就自然地形成了一種機制,而非規則。</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說到冒犯,我之所以一直不太關心這個議題,因爲我個人感覺冒犯和被冒犯都是特別普遍的一件事,根本沒辦法迴避。我所能預期的友善的環境,不是不存在冒犯,而是冒犯發生後能夠通過一種協調機制,不使冒犯升級成衝突。但是這個問題的現實解決途徑,卻是建立一套一致化的『應該遵守』的規則,只要遵守『應該』,就默認是不存在冒犯,即使其中的人已經被逼到死角。換句話說,我認爲的友善不是一個規則,而是一個動態調整的機制,但這種機制性的理念,幾乎總是在如今的公共話語中被忽略。比如,自從我離開了北京,我挺討厭別人說「你們大城市的人」。但說話的人可能根本意識不到這句話冒犯了我,而且和我歲數差不多的國人,除了北京和上海的,甚至可能隨口說出這句話。我不喜歡這句話的原因是,我至今都沒能習慣城市的生活,尤其是大城市的生活。很多人期待城市進化的方向,正是我厭惡的方向。至今我父母選擇的定居地點,也是大山腳下一座高樓都沒有的地方。別人追求的是便利、熱鬧、繁榮,我們追求的是清靜、自然、空間。按我爸的說法,看着樓和樓太近,就覺得鬧心。我以前自己住在鬧市區的時候,要麼白天直接離開那片區域,要麼就會一個人躲到半夜,等到萬物寂靜,諾大的城市空間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再出去活動。期待北京多一條通往山區的地鐵,甚至勝過我家門口通地鐵。一方面,我並不想很矯情地把『使自己免於被冒犯』變成別人必須遵守的規則,另一方面,那些自己遵守了一些規則就到處咄咄逼人者,我也完全不覺得他們真的在乎冒犯問題。用『機制』去替代『規則』的思路,其實在很多方面都存在。對複雜系統的影響,往往都應該是通過『機制』而不是『規則』而實現的。只是公共道德本身,在大衆的理解中,可能更帶有規範性,而不是機制性,所以往往無法作爲一個動態的調節器出現。但自律道德卻能實現這種動態調整。因爲自律道德帶來的調整是異步的,社會成員間的異步性和異質性所形成的張力,就自然地形成了一種機制,而非規則。</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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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七</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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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1:1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假如圆明园晚上开放,那么里面可能会修各种花里胡哨的灯,装饰各种所谓有格调的船,提供各种消费场所,而且到处都是人。但是我至今觉得,还是空无一人,我们偷偷翻墙进去喝啤酒,所感受到的圆明园最美、最好。高中的时候父母搬到了山区,反复告诫我不要晚上进山,没有灯,很危险。结果我还是在奥运会那会,偷着从我家对面溜上了一次防火道。十六七岁的时候,听话是不可能听话的。站在西山上看夜晚的北京,会看到一个珠光宝气的聚宝盆坐落在山下。如果这条路开发成旅游线路,第一是夜晚事故率恐怕很高,第二是一定会有一些潮人去摆拍,只得建一堆看不了五分钟就得让位给后面人的观景台。很多人可能没意识到,他们自己眼中的方便,其实正是别人不希望存在的东西。六道凡夫对世间万物的体察,都夹杂着一时一刻的心情。没有那种怡然自得的心境,大好的湖光山色也未必有什么趣味,最后不免落于通过各种渠道去人比人。前几日,一个朋友给我发来他们夜间逛荷花市场的照片,让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小时候觉得坐在银锭桥遥望西山,是很平凡的一件事,却有着无限美好。黄昏时远景慢慢消失不见,我奶奶便带我回家去。后来到了高中,有机会夜间一个人到处瞎转悠,自然也会去逛后海。中学时代的夏天,整个后海是非常热闹的所在,到处都是餐厅、酒吧、穿着前卫的年轻人。如我这样长得不太正经的人,就会有人上来搭讪、偷着卖药卖粉。以至于很多年,我都不再管那片区域叫什刹海。记得有次和朋友去看钢管舞的时候一起玩骰子,他们教育我「你又爱多喝酒,又非要认真算点数赢我们,何必呢?酒色都不能让你随随便便一点吗?」是啊,玩骰子,我就非要算点数去赢人家,即使我根本不在乎输了要多喝几杯酒,有什么意思呢。如今那里商业萧条了,没什么人深夜在那里喧闹了,我又一个人自己去转悠过几次,这才感觉那里又像是什刹海了。伊本是河沿周围有十座古刹,故名什刹海。人间名刹千万,只少鱼心头一座,容不得我心斋其间。年年都有很多人去什刹海,也有很多人腊八的时候去广化寺喝粥,不知道他们看到那幅『十方众生十方愿,不二法门不二心』的时候,心中所愿到底如何,是不是念着什刹海应该多开几家便利店,保证香供的品类齐全、触手可及,所求之事皆能通过消费一步到位。</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假如圆明园晚上开放,那么里面可能会修各种花里胡哨的灯,装饰各种所谓有格调的船,提供各种消费场所,而且到处都是人。但是我至今觉得,还是空无一人,我们偷偷翻墙进去喝啤酒,所感受到的圆明园最美、最好。高中的时候父母搬到了山区,反复告诫我不要晚上进山,没有灯,很危险。结果我还是在奥运会那会,偷着从我家对面溜上了一次防火道。十六七岁的时候,听话是不可能听话的。站在西山上看夜晚的北京,会看到一个珠光宝气的聚宝盆坐落在山下。如果这条路开发成旅游线路,第一是夜晚事故率恐怕很高,第二是一定会有一些潮人去摆拍,只得建一堆看不了五分钟就得让位给后面人的观景台。很多人可能没意识到,他们自己眼中的方便,其实正是别人不希望存在的东西。六道凡夫对世间万物的体察,都夹杂着一时一刻的心情。没有那种怡然自得的心境,大好的湖光山色也未必有什么趣味,最后不免落于通过各种渠道去人比人。前几日,一个朋友给我发来他们夜间逛荷花市场的照片,让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小时候觉得坐在银锭桥遥望西山,是很平凡的一件事,却有着无限美好。黄昏时远景慢慢消失不见,我奶奶便带我回家去。后来到了高中,有机会夜间一个人到处瞎转悠,自然也会去逛后海。中学时代的夏天,整个后海是非常热闹的所在,到处都是餐厅、酒吧、穿着前卫的年轻人。如我这样长得不太正经的人,就会有人上来搭讪、偷着卖药卖粉。以至于很多年,我都不再管那片区域叫什刹海。记得有次和朋友去看钢管舞的时候一起玩骰子,他们教育我「你又爱多喝酒,又非要认真算点数赢我们,何必呢?酒色都不能让你随随便便一点吗?」是啊,玩骰子,我就非要算点数去赢人家,即使我根本不在乎输了要多喝几杯酒,有什么意思呢。如今那里商业萧条了,没什么人深夜在那里喧闹了,我又一个人自己去转悠过几次,这才感觉那里又像是什刹海了。伊本是河沿周围有十座古刹,故名什刹海。人间名刹千万,只少鱼心头一座,容不得我心斋其间。年年都有很多人去什刹海,也有很多人腊八的时候去广化寺喝粥,不知道他们看到那幅『十方众生十方愿,不二法门不二心』的时候,心中所愿到底如何,是不是念着什刹海应该多开几家便利店,保证香供的品类齐全、触手可及,所求之事皆能通过消费一步到位。</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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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六</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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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11:0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小时候读鲁迅有一个认识。鲁迅最有价值的是呐喊、彷徨、故事新编,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文学作品。同样很有价值的,是中国小说史略,汉文学史纲要,中国小说的历史的变迁,这些学术研究。再下来是朝花夕拾等个人化、生活化的随笔。但是近现代无论赞颂鲁迅者,批评鲁迅者,总是以其杂文为中心。很多人喷了一辈子的中学语文应试教育,至少特别强调,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顺序不能错。但是显然,很多人没有意识到,文学家最有意义的始终是文学作品。思想家最有价值的,始终是学术研究。至于跟人来回攻伐的笔仗,也要考虑到给杂志投稿是有稿费的。到了几十年后,人们谈论王小波,总是以什么启蒙者、公共知识分子、特立独行的猪去评价他。还是不能真正回溯到青铜时代、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黑铁时代去,直面作品本身。王小波这个名字经常出现、花剌子模信使经常出现,而绝少有人提及绿毛水怪、夜行记、万寿寺。很多年过去了,我早忘了鲁迅批评过什么民族性,只是鼎中那些个互相撕咬的人头,时时浮现在我脑中。每当一些人使用扒光了文学作品、只剩下光秃秃符号特征的文学家,来慷慨陈词的时候,我总想起鲁迅写过的「来笃话啥西,俺实直头听弗懂。」</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小时候读鲁迅有一个认识。鲁迅最有价值的是呐喊、彷徨、故事新编,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文学作品。同样很有价值的,是中国小说史略,汉文学史纲要,中国小说的历史的变迁,这些学术研究。再下来是朝花夕拾等个人化、生活化的随笔。但是近现代无论赞颂鲁迅者,批评鲁迅者,总是以其杂文为中心。很多人喷了一辈子的中学语文应试教育,至少特别强调,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顺序不能错。但是显然,很多人没有意识到,文学家最有意义的始终是文学作品。思想家最有价值的,始终是学术研究。至于跟人来回攻伐的笔仗,也要考虑到给杂志投稿是有稿费的。到了几十年后,人们谈论王小波,总是以什么启蒙者、公共知识分子、特立独行的猪去评价他。还是不能真正回溯到青铜时代、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黑铁时代去,直面作品本身。王小波这个名字经常出现、花剌子模信使经常出现,而绝少有人提及绿毛水怪、夜行记、万寿寺。很多年过去了,我早忘了鲁迅批评过什么民族性,只是鼎中那些个互相撕咬的人头,时时浮现在我脑中。每当一些人使用扒光了文学作品、只剩下光秃秃符号特征的文学家,来慷慨陈词的时候,我总想起鲁迅写过的「来笃话啥西,俺实直头听弗懂。」</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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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五</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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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02:3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阅读很多书评給我的感受如下。「这件事我一开始不清楚。」「这份材料特别好,你看了会有新的认识。」「作者说了布拉布拉」「我觉得他们骨子里还是种族主义者,不拥抱多元文化。」「我觉得他们没认清资本主义才是元凶。」从不太知道这件事,到把这件事内化成自己意识形态话语中的叙事,前后可能不要半小时。这让我想起快手的宣传片。我觉得很多人都为这个宣传片而感动,就是因为现实中真的有太多人把带着偏见看世界、当成了高高在上、充满人文关怀。相反,那种没有预设任何特殊方式地去探索、理解世界,从而抵达直面生活本身的淳朴,才是充满美好和向往的。那是倾听、也是看见的力量,而不是说教和谴责。</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阅读很多书评給我的感受如下。「这件事我一开始不清楚。」「这份材料特别好,你看了会有新的认识。」「作者说了布拉布拉」「我觉得他们骨子里还是种族主义者,不拥抱多元文化。」「我觉得他们没认清资本主义才是元凶。」从不太知道这件事,到把这件事内化成自己意识形态话语中的叙事,前后可能不要半小时。这让我想起快手的宣传片。我觉得很多人都为这个宣传片而感动,就是因为现实中真的有太多人把带着偏见看世界、当成了高高在上、充满人文关怀。相反,那种没有预设任何特殊方式地去探索、理解世界,从而抵达直面生活本身的淳朴,才是充满美好和向往的。那是倾听、也是看见的力量,而不是说教和谴责。</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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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四</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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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02:2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今天很多科學活動暫停了,我也成了被裹挾進入某個議題的人。很多時候都不是想發表一些個人看法,而是希望熱衷於一個問題的人再多想一些被話語掩蓋了的問題。當然這往往不會有效,而且我會被安排很多我根本沒表達的看法。很多人都會強調平等、反歧視、平權等等,但是相互平等的人之間的理解是不是相互的呢。換句話說,有多少反歧視的人真正去把他人的困難和想法,平等地放在自己的訴求和理念的一側進行對待、並試圖建設性地協調呢。事實證明,在我的認知中,這樣做的人不多。人們更習慣的是用一種正義壓倒另一種正義,習慣把別人的生活按照自己的話語體系進行闡釋。這種關懷到底是製造衝突,還是消解矛盾,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如果說正在受害的弱勢群體,很難在對話中表現得足夠理性,那麼我很可以理解,但眼看著以某種姿態發聲的人,並不都是弱者。他們有健全的生活和充分的教育進行本應有價值的矛盾消解工作。這讓我想起有次在北京和一個偶然見面的浙江朋友喝酒。他說「如果你把豆瓣上那些天天吵來吵去的人拉到一起喝酒,可能都會談得很開心。」我當時回答「所以他們不來跟你喝酒,而是專心在網上賺取他們想得到的東西。你珍視的是一起喝酒的這份真誠與暢快,他們追求別的。」</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今天很多科學活動暫停了,我也成了被裹挾進入某個議題的人。很多時候都不是想發表一些個人看法,而是希望熱衷於一個問題的人再多想一些被話語掩蓋了的問題。當然這往往不會有效,而且我會被安排很多我根本沒表達的看法。很多人都會強調平等、反歧視、平權等等,但是相互平等的人之間的理解是不是相互的呢。換句話說,有多少反歧視的人真正去把他人的困難和想法,平等地放在自己的訴求和理念的一側進行對待、並試圖建設性地協調呢。事實證明,在我的認知中,這樣做的人不多。人們更習慣的是用一種正義壓倒另一種正義,習慣把別人的生活按照自己的話語體系進行闡釋。這種關懷到底是製造衝突,還是消解矛盾,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如果說正在受害的弱勢群體,很難在對話中表現得足夠理性,那麼我很可以理解,但眼看著以某種姿態發聲的人,並不都是弱者。他們有健全的生活和充分的教育進行本應有價值的矛盾消解工作。這讓我想起有次在北京和一個偶然見面的浙江朋友喝酒。他說「如果你把豆瓣上那些天天吵來吵去的人拉到一起喝酒,可能都會談得很開心。」我當時回答「所以他們不來跟你喝酒,而是專心在網上賺取他們想得到的東西。你珍視的是一起喝酒的這份真誠與暢快,他們追求別的。」</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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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三</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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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02:23.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很多社会的进步,在我看来归根结底是人发生了改变。比如对比 100 年前的普通中国人,今天的人更有知识、学习能力更强、并不生活在信息贫瘠中,而且很多人都生活在了高密度的城市中,这些人开始慢慢思考并处置生活中的普通问题。而另一个我个人的亲身经验是,一个人一旦成年了会很难改变。所以正如普朗克所说,我们不指望改变这一代人,而是等着有新思想的下一代人成长起来。在这个框架下,我认为很多应对社会问题的框架,从基础上就假定了人有固定的、不会演化和改变的内秉问题,而制度设计不惜牺牲人的自主性,也要去强硬地针对这些问题。那么这种制度设计是否将人固定在了这个那些问题上,就是一个很值得反思的问题。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国过去教育资源极度贫乏,很多人各种方面的教育资源都都短缺。这时候一些人就要强调大环境有问题,我们要根据这个大环境给年轻人提出种种限制,以保障其发展。即使有一些孩子教育资源不稀缺、心智成熟很早,但他们因为数量少,所以被牺牲了也没什么。但问题是成年人根据自己年轻时代的稀缺程度所形成的理念,和今天的孩子的生活匹配吗。我小时候有一个印象,一个同学的父母受教育程度越高,他们家越可能开放玩游戏、看电视、谈恋爱。一个孩子的父母教育程度越低,要么完全不管,天天傻玩,觉得敦促孩子学习就是毁童年,要么极度严厉什么都不让玩,觉得那些都是洪水猛兽。现在包括游戏在内的很多一致性限制,其实都在变相忽视这种差异性。而显然,人们的愿景都是让更多孩子有更好的教育资源,他们的家长也越来越明事理,但实际操作中,反而是先通过过度限制,把最良好家庭的能动性极大的锁死了,把很多心智成熟的孩子的生活给禁止了。一些人觉得按照自己的想法生产年轻人,改造成年人,就能通向更美好的社会。而这种想法,只能说其愚不可及。</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很多社会的进步,在我看来归根结底是人发生了改变。比如对比 100 年前的普通中国人,今天的人更有知识、学习能力更强、并不生活在信息贫瘠中,而且很多人都生活在了高密度的城市中,这些人开始慢慢思考并处置生活中的普通问题。而另一个我个人的亲身经验是,一个人一旦成年了会很难改变。所以正如普朗克所说,我们不指望改变这一代人,而是等着有新思想的下一代人成长起来。在这个框架下,我认为很多应对社会问题的框架,从基础上就假定了人有固定的、不会演化和改变的内秉问题,而制度设计不惜牺牲人的自主性,也要去强硬地针对这些问题。那么这种制度设计是否将人固定在了这个那些问题上,就是一个很值得反思的问题。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国过去教育资源极度贫乏,很多人各种方面的教育资源都都短缺。这时候一些人就要强调大环境有问题,我们要根据这个大环境给年轻人提出种种限制,以保障其发展。即使有一些孩子教育资源不稀缺、心智成熟很早,但他们因为数量少,所以被牺牲了也没什么。但问题是成年人根据自己年轻时代的稀缺程度所形成的理念,和今天的孩子的生活匹配吗。我小时候有一个印象,一个同学的父母受教育程度越高,他们家越可能开放玩游戏、看电视、谈恋爱。一个孩子的父母教育程度越低,要么完全不管,天天傻玩,觉得敦促孩子学习就是毁童年,要么极度严厉什么都不让玩,觉得那些都是洪水猛兽。现在包括游戏在内的很多一致性限制,其实都在变相忽视这种差异性。而显然,人们的愿景都是让更多孩子有更好的教育资源,他们的家长也越来越明事理,但实际操作中,反而是先通过过度限制,把最良好家庭的能动性极大的锁死了,把很多心智成熟的孩子的生活给禁止了。一些人觉得按照自己的想法生产年轻人,改造成年人,就能通向更美好的社会。而这种想法,只能说其愚不可及。</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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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二</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2/"/>
<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2/</id>
<published>2020-07-17T23:02:1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一个观察,不一定有意义。在 Black Lives Matter 普天盖地的时候,假如一个人说 All Lives Matter,往往会被喷死。大多数支持这些人该喷的人,都会说他们的发言在当前舆论环境中是不恰当的,他们被划归种族主义者理所当然,他们想通过语言化解他人遭受的不公等等。舆论环境中有人会这么觉得,我并不感到奇怪,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不感兴趣。只是这不禁让我想到,我们今天怎么样说话,可以不进入舆论环境呢,因为就算是在一个私人的群里说话,都可能被截图出来,成为舆论空间中不恰当的表达。而那个截图的人,往往觉得自己特别有正义感,守护了人类文明。站在我个人角度,我首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自己置身在这样的舆论空间中很好玩,很有意思。在我看来,如果 All Lives Matter 说出口都有危险,那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这样的需要跟随风潮而选择言论的域,并不是令人舒适的。这种域中有再多政治正确保护参与者,我都不想参与,单纯觉得无趣而已。其次,我有点想知道,这些试图将所有域都泛公共化的人,真的不觉得私域对一个人非常重要吗,真的不希望有一个自己随口说话的环境吗。我最早上网的时候,互联网对于我和绝大多数身边的上网者而言,都绝非什么舆论环境,而只是一起聊天的朋友用更先进的工具聊天、认识更多有意思的人发现更有意思的世界而已。如今参与这个环境的人,自己把它改造成了舆论环境,而并非一个闲谈环境,甚至通过长期的自我规训,要把这种改造,渗透到所有身边的对话中,以为这样是更加政治正确的、更加守护人类未来的。或许,我亟需更加认真地思考一下,我应该在什么环境中,和什么样的人说话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一个观察,不一定有意义。在 Black Lives Matter 普天盖地的时候,假如一个人说 All Lives Matter,往往会被喷死。大多数支持这些人该喷的人,都会说他们的发言在当前舆论环境中是不恰当的,他们被划归种族主义者理所当然,他们想通过语言化解他人遭受的不公等等。舆论环境中有人会这么觉得,我并不感到奇怪,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不感兴趣。只是这不禁让我想到,我们今天怎么样说话,可以不进入舆论环境呢,因为就算是在一个私人的群里说话,都可能被截图出来,成为舆论空间中不恰当的表达。而那个截图的人,往往觉得自己特别有正义感,守护了人类文明。站在我个人角度,我首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自己置身在这样的舆论空间中很好玩,很有意思。在我看来,如果 All Lives Matter 说出口都有危险,那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这样的需要跟随风潮而选择言论的域,并不是令人舒适的。这种域中有再多政治正确保护参与者,我都不想参与,单纯觉得无趣而已。其次,我有点想知道,这些试图将所有域都泛公共化的人,真的不觉得私域对一个人非常重要吗,真的不希望有一个自己随口说话的环境吗。我最早上网的时候,互联网对于我和绝大多数身边的上网者而言,都绝非什么舆论环境,而只是一起聊天的朋友用更先进的工具聊天、认识更多有意思的人发现更有意思的世界而已。如今参与这个环境的人,自己把它改造成了舆论环境,而并非一个闲谈环境,甚至通过长期的自我规训,要把这种改造,渗透到所有身边的对话中,以为这样是更加政治正确的、更加守护人类未来的。或许,我亟需更加认真地思考一下,我应该在什么环境中,和什么样的人说话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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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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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3:02:12.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本科的时候听一个报告,记得是复旦一个老师讲汉语中的『境界』。我当时提了一个问题,说「您讲的境界,大多是以能缘去考量,叙述一个人『如何面向世界』的不同层次。而汉语中的『境界』,直到民国王静安、徐复观等人那里,还主要指代的是一种所缘,讲的是观外境、造外境的那个外境。如果讨论汉语中的『境界』,则后者的持续时间更长,而前者只是近年来的流行义。是否如此呢?」其实我之前想了好一阵怎么表达这个问题,这就是我当时、在听报告的一小段时间内、能想出来的最精确的表达了。当时那个老师立刻回答「境界是一个来自佛教的词汇,所以你有这种『能』『所』的二分不奇怪。但是如果不以『能』『所』的角度判定境界,那么境界就可以直接理解为人所处的精神层次。这个层次既包含人主体的认知世界的能力,也包含主体这种运用这种能力所观到的外境。我这里没有做明确区分,只是用大家更日常的用法来表述、以便于理解罢了。」彼时,并不觉得那个报告多么高明。单是意识到,语言本身对交流有多么重要。</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本科的时候听一个报告,记得是复旦一个老师讲汉语中的『境界』。我当时提了一个问题,说「您讲的境界,大多是以能缘去考量,叙述一个人『如何面向世界』的不同层次。而汉语中的『境界』,直到民国王静安、徐复观等人那里,还主要指代的是一种所缘,讲的是观外境、造外境的那个外境。如果讨论汉语中的『境界』,则后者的持续时间更长,而前者只是近年来的流行义。是否如此呢?」其实我之前想了好一阵怎么表达这个问题,这就是我当时、在听报告的一小段时间内、能想出来的最精确的表达了。当时那个老师立刻回答「境界是一个来自佛教的词汇,所以你有这种『能』『所』的二分不奇怪。但是如果不以『能』『所』的角度判定境界,那么境界就可以直接理解为人所处的精神层次。这个层次既包含人主体的认知世界的能力,也包含主体这种运用这种能力所观到的外境。我这里没有做明确区分,只是用大家更日常的用法来表述、以便于理解罢了。」彼时,并不觉得那个报告多么高明。单是意识到,语言本身对交流有多么重要。</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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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三〇</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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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2:56:23.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原来听一个老师的哲学课的时候,这个老师上课会保持一个据说在德国的哲学教学中曾经并不罕见的习惯,即每节课选一个同学用几分钟复述上节课讲了什么。据说这个习惯是为了训练学生对某种个人理解的表达能力,也帮助老师把握学生的理解程度,同时让之前逃课的学生快速知道上节课的内容。他个人还会记个分,永远不去复述也可以,但复述得好的最后成绩会有加分。每次有人来说「请去看某视频。」「请去读某文章。」或者更过份地直接说「你一定没有读过某某的书了。」我都会想起这个训练来。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又蠢又火又不可反驳的意见领袖呢,就是有太多人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没有自己的想法,更阅读不了想法不同之人的质疑,只能像人肉转发机一样把某种观点的音量扩大再扩大。所以那些观点本身,就不再是用来讨论的、用来面对问题的,而是用来安抚读者的情绪、并让其愿意转播的。记得听那个哲学课的时候,是十八岁还是十九岁来着,反正绝对是某些网友不屑的年龄。但彼时至少知道了,慢慢训练自己有所理解、有所表达、有所交流,而不是一味地『我站谁』。</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原来听一个老师的哲学课的时候,这个老师上课会保持一个据说在德国的哲学教学中曾经并不罕见的习惯,即每节课选一个同学用几分钟复述上节课讲了什么。据说这个习惯是为了训练学生对某种个人理解的表达能力,也帮助老师把握学生的理解程度,同时让之前逃课的学生快速知道上节课的内容。他个人还会记个分,永远不去复述也可以,但复述得好的最后成绩会有加分。每次有人来说「请去看某视频。」「请去读某文章。」或者更过份地直接说「你一定没有读过某某的书了。」我都会想起这个训练来。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又蠢又火又不可反驳的意见领袖呢,就是有太多人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没有自己的想法,更阅读不了想法不同之人的质疑,只能像人肉转发机一样把某种观点的音量扩大再扩大。所以那些观点本身,就不再是用来讨论的、用来面对问题的,而是用来安抚读者的情绪、并让其愿意转播的。记得听那个哲学课的时候,是十八岁还是十九岁来着,反正绝对是某些网友不屑的年龄。但彼时至少知道了,慢慢训练自己有所理解、有所表达、有所交流,而不是一味地『我站谁』。</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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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九</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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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2:56:1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小时候在初等教育中学牛顿定律。老师总会强调『大量重复实验验证』导致我们认为『牛顿定律成立』,这个归纳逻辑。但实际上,如果让我讲这门课,我就想说「我们猜测宏观低速世界是符合牛顿定律的,至今从未看到反例。牛顿力学在给定条件下的所有预言,都和实验观测精确吻合。」至于牛顿定律是否成立,那是另一回事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小时候在初等教育中学牛顿定律。老师总会强调『大量重复实验验证』导致我们认为『牛顿定律成立』,这个归纳逻辑。但实际上,如果让我讲这门课,我就想说「我们猜测宏观低速世界是符合牛顿定律的,至今从未看到反例。牛顿力学在给定条件下的所有预言,都和实验观测精确吻合。」至于牛顿定律是否成立,那是另一回事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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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八</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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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2:56:0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很多人对数学和物理最常见的误解,就是数学和物理特别复杂。其实数学和物理都有一种来自于简洁的独特美学传统。比如狭义相对论,听起来挺高端的物理,其本质只是物理规律在闵式空间的旋转不变性,广义相对论只是时空的重参数化不变性。你去问一个初中生「你觉得我们的座标轴转一转,会影响世界的物理规律吗?」,他很大概率会说「不会」,这一点不复杂。「平移呢?」「也不会。」而这就是能动量守恒了。充斥在宇宙所有角落的电磁相互所用,只需要很少的方程,甚至很少的几项拉格朗日量就能描述了。即使是统计物理,这样典型研究量级变化的衍生规律的物理学,其基本假设都非常简单。好的数学物理教育,我想一定是在突出这种简洁性的,尤其是要展示这种简洁性中的美感的。很多人体会不到这种简洁,就可能导致一个问题,即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把远比数学和物理复杂的东西,给简化成了他们脑子中特别简单的东西。这样操作之后,数学和物理当然就显得复杂了。比如绝大多数人,除了专业研究逻辑学的人,学的数学都只包括协调逻辑,也就是满足矛盾生真率的逻辑,即 A 和非 A 同时成立,可以导致一切命题成立。但是自然语言中,就有各式各样的次协调逻辑,很容易让人迷惑。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在门里和门外之间,还有状态,一个人可以既在门里也在门外。但是『里』和『外』看起来完全就是 A 和非 A 的关系。我在这篇拙著中举了很多很细致的例子来说名自然语言的逻辑为什么远比数学复杂。如果数学的逻辑都掌握不好,那不可能说很轻松就能掌握『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显然四句、四句否定这些次协调逻辑,都比数理逻辑更复杂。无论是命题逻辑,还是谓词逻辑,都可以通过数学训练良好学习。而正是很多人,既不能很好掌握命题逻辑,也不能很好掌握谓词逻辑,然后却总是试图把别人的话,按自己的理解解读,所以完美回避了世界的深刻复杂性。</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很多人对数学和物理最常见的误解,就是数学和物理特别复杂。其实数学和物理都有一种来自于简洁的独特美学传统。比如狭义相对论,听起来挺高端的物理,其本质只是物理规律在闵式空间的旋转不变性,广义相对论只是时空的重参数化不变性。你去问一个初中生「你觉得我们的座标轴转一转,会影响世界的物理规律吗?」,他很大概率会说「不会」,这一点不复杂。「平移呢?」「也不会。」而这就是能动量守恒了。充斥在宇宙所有角落的电磁相互所用,只需要很少的方程,甚至很少的几项拉格朗日量就能描述了。即使是统计物理,这样典型研究量级变化的衍生规律的物理学,其基本假设都非常简单。好的数学物理教育,我想一定是在突出这种简洁性的,尤其是要展示这种简洁性中的美感的。很多人体会不到这种简洁,就可能导致一个问题,即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把远比数学和物理复杂的东西,给简化成了他们脑子中特别简单的东西。这样操作之后,数学和物理当然就显得复杂了。比如绝大多数人,除了专业研究逻辑学的人,学的数学都只包括协调逻辑,也就是满足矛盾生真率的逻辑,即 A 和非 A 同时成立,可以导致一切命题成立。但是自然语言中,就有各式各样的次协调逻辑,很容易让人迷惑。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在门里和门外之间,还有状态,一个人可以既在门里也在门外。但是『里』和『外』看起来完全就是 A 和非 A 的关系。我在这篇拙著中举了很多很细致的例子来说名自然语言的逻辑为什么远比数学复杂。如果数学的逻辑都掌握不好,那不可能说很轻松就能掌握『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显然四句、四句否定这些次协调逻辑,都比数理逻辑更复杂。无论是命题逻辑,还是谓词逻辑,都可以通过数学训练良好学习。而正是很多人,既不能很好掌握命题逻辑,也不能很好掌握谓词逻辑,然后却总是试图把别人的话,按自己的理解解读,所以完美回避了世界的深刻复杂性。</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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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七</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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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7T22:56:03.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举个小例子,比如罗素很认真地讨论过谓词逻辑,展开讨论会很复杂。但绝大多数人最早接触到的带量化符的逻辑表达,就是在初中数学或者小学奥数中。比如 ∃ $\exists$ 和 ∀ $\forall$,应该中学都学过。但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能通顺理解这些逻辑。比如无数次,我说「我认识的人中有不少人都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然后有人反驳道「大多数人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然后我说「你没有做过统计,怎么代表大多数?」然后人家说「你也没做过统计,怎么能认定有这个问题存在?」后续就没法交流了。当然,很多人可以熟练使用小学奥数中的那两个量化符,甚至自己是数学博士,但还是有可能在自然语言中犯这样的错误。因为自然语言就是比数学更复杂,有更多坑可以把人陷进去。能在数学语言中前行的人,不一定就不会掉在自然语言的泥潭中。现在说「你晚上少出门,危险。」可能就属于谴责受害者了。但是正常人应该不会每天都说「任何人夜晚独自外出,遇到危险的概率都远大于白天。人们应该根据两者间数个数量级的概率差别,认真为自己做决定。尤其是如果自认自卫能力较低,则可能两者遇到危险的概率会进一步加大。」这样说,好像就更『数学』了,逻辑也清晰了,确实就不容易掉到自然语言的泥坑中。但是现实中人们不会这样说话,父母就会说「你晚上少出门,危险。」所以即使一个人数学很好,也可能因为这句话掉坑里。具体每个人怎么去理解这样一句话,那就看每个人自己了。但如果人们想互相交流,「任何人夜晚独自外出,遇到危险的概率都远大于白天。人们应该根据两者间数个数量级的概率差别,认真为自己做决定。尤其是如果自认自卫能力较低,则可能两者遇到危险的概率会进一步加大。」这个更数学而不自然的陈述,都更清晰、更不容易引发误解。</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举个小例子,比如罗素很认真地讨论过谓词逻辑,展开讨论会很复杂。但绝大多数人最早接触到的带量化符的逻辑表达,就是在初中数学或者小学奥数中。比如 ∃ $\exists$ 和 ∀ $\forall$,应该中学都学过。但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能通顺理解这些逻辑。比如无数次,我说「我认识的人中有不少人都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然后有人反驳道「大多数人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然后我说「你没有做过统计,怎么代表大多数?」然后人家说「你也没做过统计,怎么能认定有这个问题存在?」后续就没法交流了。当然,很多人可以熟练使用小学奥数中的那两个量化符,甚至自己是数学博士,但还是有可能在自然语言中犯这样的错误。因为自然语言就是比数学更复杂,有更多坑可以把人陷进去。能在数学语言中前行的人,不一定就不会掉在自然语言的泥潭中。现在说「你晚上少出门,危险。」可能就属于谴责受害者了。但是正常人应该不会每天都说「任何人夜晚独自外出,遇到危险的概率都远大于白天。人们应该根据两者间数个数量级的概率差别,认真为自己做决定。尤其是如果自认自卫能力较低,则可能两者遇到危险的概率会进一步加大。」这样说,好像就更『数学』了,逻辑也清晰了,确实就不容易掉到自然语言的泥坑中。但是现实中人们不会这样说话,父母就会说「你晚上少出门,危险。」所以即使一个人数学很好,也可能因为这句话掉坑里。具体每个人怎么去理解这样一句话,那就看每个人自己了。但如果人们想互相交流,「任何人夜晚独自外出,遇到危险的概率都远大于白天。人们应该根据两者间数个数量级的概率差别,认真为自己做决定。尤其是如果自认自卫能力较低,则可能两者遇到危险的概率会进一步加大。」这个更数学而不自然的陈述,都更清晰、更不容易引发误解。</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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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六</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26/"/>
<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26/</id>
<published>2020-07-17T22:55:5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有年冬天,月黑风高,我自己好像是在满德海一通吃喝之后,坐四号线转六号线回家。我这种自己对影成三人一般半斤起步的人,更何况是满德海牛羊肉按斤吃,一激动就喝大了。后来五迷三道坐过了站,被列车员晃了好久才醒。隐约感觉是个看起来特年轻的小姑娘,也可能是我大脑滤镜自带美颜,叫了我半天说「先生到终点站了。您别睡了。」然后我就稀里糊涂下了地铁,盘算坐过站了怎么办。迷迷糊糊拿出地图一查,只要走六公里就能到家,用不了一个小时,说干就干。然后刚过了一个超级大十字路口,就一头栽到路边雪地里。当时想,千万别睡着,千万别睡着,睡着就冻死了。然后听到边上一个出租车司机大喊「打车不打车?」把我给叫醒了过来。终于我放弃了走回家的想法,生怕真冻死在外面,就打车回了家。回家脱衣服洗澡,我妈正好起床上厕所,发现我身上巨大的一块淤青,对我大发雷霆。最后睡前还没忘了打开支付宝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一激动给了十倍的车钱。小时候,语文老师给我们上课,说她看到有人倒在路边睡觉,感觉是喝多了,怕他死掉,就报警去救那个人。彼时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确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不过还是要感谢同城友人们的衬托,不显得我栽雪地里多么奇怪。</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有年冬天,月黑风高,我自己好像是在满德海一通吃喝之后,坐四号线转六号线回家。我这种自己对影成三人一般半斤起步的人,更何况是满德海牛羊肉按斤吃,一激动就喝大了。后来五迷三道坐过了站,被列车员晃了好久才醒。隐约感觉是个看起来特年轻的小姑娘,也可能是我大脑滤镜自带美颜,叫了我半天说「先生到终点站了。您别睡了。」然后我就稀里糊涂下了地铁,盘算坐过站了怎么办。迷迷糊糊拿出地图一查,只要走六公里就能到家,用不了一个小时,说干就干。然后刚过了一个超级大十字路口,就一头栽到路边雪地里。当时想,千万别睡着,千万别睡着,睡着就冻死了。然后听到边上一个出租车司机大喊「打车不打车?」把我给叫醒了过来。终于我放弃了走回家的想法,生怕真冻死在外面,就打车回了家。回家脱衣服洗澡,我妈正好起床上厕所,发现我身上巨大的一块淤青,对我大发雷霆。最后睡前还没忘了打开支付宝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一激动给了十倍的车钱。小时候,语文老师给我们上课,说她看到有人倒在路边睡觉,感觉是喝多了,怕他死掉,就报警去救那个人。彼时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确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不过还是要感谢同城友人们的衬托,不显得我栽雪地里多么奇怪。</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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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五</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25/"/>
<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8/yu125/</id>
<published>2020-07-17T22:54:4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整体来说,我对有情的认识,是本着护法的四分说建立起来的。不是说我相信这套理论是究竟的,而是我在实践中,会反复用四分说中的名相去理解诸有情。在这套名相中,人没有民族、性别、种族等等之类的区隔,所以我可能会认为一个人的某个表现是因为欲、贪爱等心所所致,不会觉得因为他是男性或女性,黑人或白人,而有所作意。强迫我切换到『因为你是男性才这么想』,我是切换不过去的,同时也不知道这种强迫切换有什么意义。人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别人。自己的方式不一定能正确认识他者,不一定能对他者做出正确预期,他者也未必采用相同的认识方式。在我看来,人们要么就讲统计数据,统计数据可以用来折射现实中的问题,要么就只讲确定的个体,个体的问题,永远只能用直面个体的方法解决。把个体看作是同质群体中的某个抽样的态度,是不能解决个体问题的。</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整体来说,我对有情的认识,是本着护法的四分说建立起来的。不是说我相信这套理论是究竟的,而是我在实践中,会反复用四分说中的名相去理解诸有情。在这套名相中,人没有民族、性别、种族等等之类的区隔,所以我可能会认为一个人的某个表现是因为欲、贪爱等心所所致,不会觉得因为他是男性或女性,黑人或白人,而有所作意。强迫我切换到『因为你是男性才这么想』,我是切换不过去的,同时也不知道这种强迫切换有什么意义。人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别人。自己的方式不一定能正确认识他者,不一定能对他者做出正确预期,他者也未必采用相同的认识方式。在我看来,人们要么就讲统计数据,统计数据可以用来折射现实中的问题,要么就只讲确定的个体,个体的问题,永远只能用直面个体的方法解决。把个体看作是同质群体中的某个抽样的态度,是不能解决个体问题的。</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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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四</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5/yu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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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4T22:02:52.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技术总是解决一些问题,并带来一些新问题。所以有的人总是希望技术发展停下来,或者觉得技术发展不重要,也懒得去关心。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这些人在言语上表现得多么关心弱势群体,他们其实都没那么关心。因为人类是已经掉进马尔萨斯陷阱群体,世界上有很大比例的人生活得极其糟糕。如果没有技术颠覆性的进步,不要说他们的有生之年,他们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有生之年,也基本是可以预期的。甚至最基本的保持营养,现在人类的技术都保证不了每一个人能轻松达到。发达国家的国民,如果从小就生活在整个社会都没有这些问题的环境中,他们忽视这些问题,我是很可以理解的。但是发展中国家的国民,很多人父母辈都是挨着饿长大的,甚至年轻的时候,自己不舍得吃好的,把钱拿给孩子们补充营养。最后孩子长大了,反而对用技术解决吃饱饭这个问题视而不见,那么这里面大概没有多少关怀和善意可言。</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技术总是解决一些问题,并带来一些新问题。所以有的人总是希望技术发展停下来,或者觉得技术发展不重要,也懒得去关心。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这些人在言语上表现得多么关心弱势群体,他们其实都没那么关心。因为人类是已经掉进马尔萨斯陷阱群体,世界上有很大比例的人生活得极其糟糕。如果没有技术颠覆性的进步,不要说他们的有生之年,他们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有生之年,也基本是可以预期的。甚至最基本的保持营养,现在人类的技术都保证不了每一个人能轻松达到。发达国家的国民,如果从小就生活在整个社会都没有这些问题的环境中,他们忽视这些问题,我是很可以理解的。但是发展中国家的国民,很多人父母辈都是挨着饿长大的,甚至年轻的时候,自己不舍得吃好的,把钱拿给孩子们补充营养。最后孩子长大了,反而对用技术解决吃饱饭这个问题视而不见,那么这里面大概没有多少关怀和善意可言。</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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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三</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2/yu123/"/>
<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2/yu123/</id>
<published>2020-07-11T20:14:3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頭幾年國內有一批星際愛好者,爲了希望更多人接觸這款遊戲,關注這款遊戲的比賽,做了一個星際手遊。通過這款手遊,人們能瞭解遊戲的單位、戰術,並可能進一步關注相關比賽。站在原創角度,能讓人們用觸摸屏玩 RTS,對大多數人來說,一定是覺得很有原創的想法在裏面的。光『怎麼操作』就是一個很難解決的挑戰。當然,用別人的作品搞同人,需要交錢是肯定的。所以這家公司去和暴雪談了合作。但是暴雪開出的價碼,那家小公司出不起,暴雪的收費,達到了遊戲開發成本的十倍以上,還不算後期分紅。最終只得用了一年時間換掉了所有畫面。在封閉測試中,兵種數據也根據手遊的平衡性重新調整了。只不過,因爲最初這些人的目標是希望更多人接觸星際,所以手遊的兵種設計,保持了和星際的對應關係。這樣一款遊戲,幾乎所有還在關注、練習星際的人,一定都能體會出製作組和投資方不計損失,希望一款 20 多年前的 RTS 遊戲能延續下去的初衷。畢竟要掙錢,誰也不會傻到做 RTS。這時候,在這款遊戲的評論區,果然出現了「抄襲星際,不要臉。」一類的聲音。人家公司,和暴雪談過合作,合作不成,做出了相應調整、以迴避法律風險。如果暴雪對他們的調整不滿,可以重新談合作協議,或者走法律訴訟,這些都是公司之間的正常商業糾紛。但是那些打着支持原創、反對抄襲旗號的人,真的在乎把 RTS 帶到手遊這種 RTS 玩家關心的創新嗎,真的熱愛星際這款遊戲、希望它普及給年輕玩家嗎。顯然都不是。熱愛這款遊戲的人,希望這款遊戲生生不息下去,被一代代的人接觸、學習、理解。支持原創的人應該知道,能把一款 20 多年前的遊戲,通過流行的、普及的、更被年輕玩家接受的方式推廣出去,不可能沒有原創。更何況,市面上幾乎就沒有能兼容高強度對抗的 RTS 手遊,這種遊戲的玩法能被合理地發明出來,怎麼不是原創呢。其實他們不在乎。這份不在乎、卻要一本正經地僞裝成一副正義的面孔。應用在一款老遊戲,所幸沒有什麼廣泛的影響。遊戲而已,大不了消失,大不了不玩了。但這幅面孔如果應用於其它社會問題呢,尤其是那些和每個人都息息相關的社會問題呢。那不是什麼遙遠的事,就是互聯網普及之後,人們比需要面對的日常了。不是互聯網創造了他們,而是互聯網把他們曝光了出來。這幅面孔應該是有經驗的人必須要時時警惕的,那遠比一個遊戲的發展更重要。</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頭幾年國內有一批星際愛好者,爲了希望更多人接觸這款遊戲,關注這款遊戲的比賽,做了一個星際手遊。通過這款手遊,人們能瞭解遊戲的單位、戰術,並可能進一步關注相關比賽。站在原創角度,能讓人們用觸摸屏玩 RTS,對大多數人來說,一定是覺得很有原創的想法在裏面的。光『怎麼操作』就是一個很難解決的挑戰。當然,用別人的作品搞同人,需要交錢是肯定的。所以這家公司去和暴雪談了合作。但是暴雪開出的價碼,那家小公司出不起,暴雪的收費,達到了遊戲開發成本的十倍以上,還不算後期分紅。最終只得用了一年時間換掉了所有畫面。在封閉測試中,兵種數據也根據手遊的平衡性重新調整了。只不過,因爲最初這些人的目標是希望更多人接觸星際,所以手遊的兵種設計,保持了和星際的對應關係。這樣一款遊戲,幾乎所有還在關注、練習星際的人,一定都能體會出製作組和投資方不計損失,希望一款 20 多年前的 RTS 遊戲能延續下去的初衷。畢竟要掙錢,誰也不會傻到做 RTS。這時候,在這款遊戲的評論區,果然出現了「抄襲星際,不要臉。」一類的聲音。人家公司,和暴雪談過合作,合作不成,做出了相應調整、以迴避法律風險。如果暴雪對他們的調整不滿,可以重新談合作協議,或者走法律訴訟,這些都是公司之間的正常商業糾紛。但是那些打着支持原創、反對抄襲旗號的人,真的在乎把 RTS 帶到手遊這種 RTS 玩家關心的創新嗎,真的熱愛星際這款遊戲、希望它普及給年輕玩家嗎。顯然都不是。熱愛這款遊戲的人,希望這款遊戲生生不息下去,被一代代的人接觸、學習、理解。支持原創的人應該知道,能把一款 20 多年前的遊戲,通過流行的、普及的、更被年輕玩家接受的方式推廣出去,不可能沒有原創。更何況,市面上幾乎就沒有能兼容高強度對抗的 RTS 手遊,這種遊戲的玩法能被合理地發明出來,怎麼不是原創呢。其實他們不在乎。這份不在乎、卻要一本正經地僞裝成一副正義的面孔。應用在一款老遊戲,所幸沒有什麼廣泛的影響。遊戲而已,大不了消失,大不了不玩了。但這幅面孔如果應用於其它社會問題呢,尤其是那些和每個人都息息相關的社會問題呢。那不是什麼遙遠的事,就是互聯網普及之後,人們比需要面對的日常了。不是互聯網創造了他們,而是互聯網把他們曝光了出來。這幅面孔應該是有經驗的人必須要時時警惕的,那遠比一個遊戲的發展更重要。</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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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二</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7/11/yu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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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7-11T03:05:3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前幾日,小時候經常一起玩遊戲的同學問我最近幾年好玩的 RTS,我想了想,還是覺得紅警重置,帝國重置,星際重置最好玩。他又問我,那 RTS 就做不出更好的遊戲了嗎。這我倒不覺得。我覺得那些遊戲好,不是因爲他們本身做得好。比如星際一魔獸三的關卡設計,遠遠不如星際二。星際二的戰役,可以說把 RTS 地圖編輯器帶來的玩法靈活性發揮得淋漓盡致,各種 RPG 地圖的思路都集中在了星際二戰役中。如果星際二一開始就免費,暴雪不斷出新戰役賣錢,而不是用很爛的劇情草草終結,那麼結果可能很不相同。但我依然覺得那些老的 RTS 更好玩,真正的原因是在我的理解裏 RTS 的核心價值還是 UGC 內容。比如現在有人把星際、魔獸的經典戰役拿出來,也可以做節目。這是 pro gamer 創造的 UGC 內容。星際有幾百張比賽地圖,魔獸有上千張 RPG 地圖,這些是地圖作者的 UGC 內容。短短的一週,紅警重置的創意工坊就上線了 1000 多個 mod。這些內容,沒有幾十年的積累,是很難存在的。一個遊戲再怎麼出色,廠家再怎麼用心,很難在幾年的開發週期內達到這樣的工作量。而且 UGC 內容,往往是最核心的玩家在開發,他們對這類遊戲的理解遠遠超過普通玩家、遊戲媒體、甚至遊戲廠商。這些 UGC 內容,才是 RTS 遊戲最珍貴的內容。如今這些內容,其實並不被新玩家瞭解。怎麼向新的玩家推薦這些內容,是個有意思的問題,也是 RTS 繼續向前發展的關鍵。</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前幾日,小時候經常一起玩遊戲的同學問我最近幾年好玩的 RTS,我想了想,還是覺得紅警重置,帝國重置,星際重置最好玩。他又問我,那 RTS 就做不出更好的遊戲了嗎。這我倒不覺得。我覺得那些遊戲好,不是因爲他們本身做得好。比如星際一魔獸三的關卡設計,遠遠不如星際二。星際二的戰役,可以說把 RTS 地圖編輯器帶來的玩法靈活性發揮得淋漓盡致,各種 RPG 地圖的思路都集中在了星際二戰役中。如果星際二一開始就免費,暴雪不斷出新戰役賣錢,而不是用很爛的劇情草草終結,那麼結果可能很不相同。但我依然覺得那些老的 RTS 更好玩,真正的原因是在我的理解裏 RTS 的核心價值還是 UGC 內容。比如現在有人把星際、魔獸的經典戰役拿出來,也可以做節目。這是 pro gamer 創造的 UGC 內容。星際有幾百張比賽地圖,魔獸有上千張 RPG 地圖,這些是地圖作者的 UGC 內容。短短的一週,紅警重置的創意工坊就上線了 1000 多個 mod。這些內容,沒有幾十年的積累,是很難存在的。一個遊戲再怎麼出色,廠家再怎麼用心,很難在幾年的開發週期內達到這樣的工作量。而且 UGC 內容,往往是最核心的玩家在開發,他們對這類遊戲的理解遠遠超過普通玩家、遊戲媒體、甚至遊戲廠商。這些 UGC 內容,才是 RTS 遊戲最珍貴的內容。如今這些內容,其實並不被新玩家瞭解。怎麼向新的玩家推薦這些內容,是個有意思的問題,也是 RTS 繼續向前發展的關鍵。</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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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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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6-30T17:45:4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在我長大的時代,人們是很注意科學和迷信的對立的。很多過去的人所建立的對世界的認識,都被看作了迷信,與今天的人相對。但是這種話語,實際上有可能掩蓋了迷信和知識匱乏的區別。當人們不知道天爲什麼下雨的時候,當然可以進行很多猜測,這些猜測只要不和事實違背,都不能說是迷信,而只是不知道而已。想到這個問題,不是爲了討論科學和迷信的對立,而是很多文學作品在描寫民俗的時候,要極力把人描繪成迷信的。事實上,對於知識短缺的人,他們所表現出來的無知,並非來自迷信,而是來自運用貧瘠的知識進行理性思考而得到的可能推測。這些推測的荒謬程度,並非和迷信緊密相關,而是和知識短缺更相關。但很多時候,這種思維,都被簡化成了迷信鬼神。這會使得人物變得喪失生氣,因爲無論什麼時代的人,都是會用腦子去理解世界的。當然這並不說明迷信不存在,恰恰相反,迷信不特在古代存在,知識也沒有使今天的人脫離迷信。只是把知識短缺一味描繪成迷信,未必是一種好的人物刻畫方式。</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在我長大的時代,人們是很注意科學和迷信的對立的。很多過去的人所建立的對世界的認識,都被看作了迷信,與今天的人相對。但是這種話語,實際上有可能掩蓋了迷信和知識匱乏的區別。當人們不知道天爲什麼下雨的時候,當然可以進行很多猜測,這些猜測只要不和事實違背,都不能說是迷信,而只是不知道而已。想到這個問題,不是爲了討論科學和迷信的對立,而是很多文學作品在描寫民俗的時候,要極力把人描繪成迷信的。事實上,對於知識短缺的人,他們所表現出來的無知,並非來自迷信,而是來自運用貧瘠的知識進行理性思考而得到的可能推測。這些推測的荒謬程度,並非和迷信緊密相關,而是和知識短缺更相關。但很多時候,這種思維,都被簡化成了迷信鬼神。這會使得人物變得喪失生氣,因爲無論什麼時代的人,都是會用腦子去理解世界的。當然這並不說明迷信不存在,恰恰相反,迷信不特在古代存在,知識也沒有使今天的人脫離迷信。只是把知識短缺一味描繪成迷信,未必是一種好的人物刻畫方式。</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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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二〇</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4/17/yu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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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4-17T04:36:2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昨天还跟朋友说到,我对公权力的态度一直比较慎重。我思考所有公权力的设计问题时,会把个人认为需要非常谨慎处理的公权力分成至少五个层级。第一个是管理交易。交易往往有记录,也比较容易执法、司法。区块链货币推行的话,权力行使的效率还会大幅提高,所以这一步已经需要一定慎重了。第二个是管理传播。因为传播不涉及交易,因而没有消费,很多人在比较随意的心态下就助长了传播。此外,传播涉及一个人、一群人、一种思潮的公共表达,公共表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要给传播者定罪,要比第一层更慎重。第三是管理个人行为。社会中存在公共空间,以及私人空间。无论是交易还是传播,都是发生在公共空间的。而个人行为既在公共空间出现,也在私人空间出现。换句话说,如果要直接禁止一种个人行为,就是公权力进入了私人空间。公权力对私人空间无休无止的渗透,最终将使私人空间荡然无存。这是最需要慎重的一类公权力。既然已经说了最需要慎重的一类公权力,怎么还有两个层级呢。因为那两个层级,在我看来已经逐渐进入反人类区间了。第四个层级是管制言论。言论不同于信息传播,言论仅仅是一种自我表达,而不一定是对公众的自我表达。比如互联网上我说了不受欢迎的话,帖子被删,我的言论诽谤了他人,我需要付法律责任,等等,这都是需要有明确传播事实存在的。不能我在家里说了一句 XX 傻屄,别人就可以录音举报我,让我因言获罪。如果有人把私人空间的言论、传播到公共空间,造成了第二类管制中包括的负面效应,按照我的理解,法律责任应该由传播者而不是发言者承担。否则这显然是对私人空间的进一步渗透。如果社会管理到了这一步,已经逐渐要进入白色恐怖了。第五个层级是管理人的思想。『你这个思想很危险』『严打私自一闪念』,如果这些东西能事实上进入公权力。那么社会也就不存在什么正义和良善了,通往地狱的路已经铺就。很多人出于情绪、正义、道德,很容易诉求公权力一刀切。有人是想切到第三级,有人甚至想切到第五级,搞『针对某种思想之人的预防性惩罚』。但现实问题可能是,第一级的执法和第二级的执法都非常不到位。无论别人骂我垃圾也好,人渣也好,在所有政治测试中、乃至在一款点着玩的游戏中,我都是对公权力很慎重的那群人之一。世界上显然有很多问题,很多人也都因而面临着我们知道或不知道的困境,公权力绝不是唯一的解决途径,也不是人们应该唯一诉求的社会改变,更不是能降下一切救赎的弥赛亚。实际上,很多熟悉我的人会发现,同一个主题,抛开公权力的管制这一思路,很多其它的思路我都会表现出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态度。事实上,公权力一直是危险的,无论目标多么正义,口号多么有煽动性,叙事多么的动人,道德情操多么的崇高,都必须充分谨慎。现下公权力的不当管制,我一定会抵制,而要在公权力中加入的新管制,我也一定会慎重。这可能是我政治理念中最难以动摇的核心。</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昨天还跟朋友说到,我对公权力的态度一直比较慎重。我思考所有公权力的设计问题时,会把个人认为需要非常谨慎处理的公权力分成至少五个层级。第一个是管理交易。交易往往有记录,也比较容易执法、司法。区块链货币推行的话,权力行使的效率还会大幅提高,所以这一步已经需要一定慎重了。第二个是管理传播。因为传播不涉及交易,因而没有消费,很多人在比较随意的心态下就助长了传播。此外,传播涉及一个人、一群人、一种思潮的公共表达,公共表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要给传播者定罪,要比第一层更慎重。第三是管理个人行为。社会中存在公共空间,以及私人空间。无论是交易还是传播,都是发生在公共空间的。而个人行为既在公共空间出现,也在私人空间出现。换句话说,如果要直接禁止一种个人行为,就是公权力进入了私人空间。公权力对私人空间无休无止的渗透,最终将使私人空间荡然无存。这是最需要慎重的一类公权力。既然已经说了最需要慎重的一类公权力,怎么还有两个层级呢。因为那两个层级,在我看来已经逐渐进入反人类区间了。第四个层级是管制言论。言论不同于信息传播,言论仅仅是一种自我表达,而不一定是对公众的自我表达。比如互联网上我说了不受欢迎的话,帖子被删,我的言论诽谤了他人,我需要付法律责任,等等,这都是需要有明确传播事实存在的。不能我在家里说了一句 XX 傻屄,别人就可以录音举报我,让我因言获罪。如果有人把私人空间的言论、传播到公共空间,造成了第二类管制中包括的负面效应,按照我的理解,法律责任应该由传播者而不是发言者承担。否则这显然是对私人空间的进一步渗透。如果社会管理到了这一步,已经逐渐要进入白色恐怖了。第五个层级是管理人的思想。『你这个思想很危险』『严打私自一闪念』,如果这些东西能事实上进入公权力。那么社会也就不存在什么正义和良善了,通往地狱的路已经铺就。很多人出于情绪、正义、道德,很容易诉求公权力一刀切。有人是想切到第三级,有人甚至想切到第五级,搞『针对某种思想之人的预防性惩罚』。但现实问题可能是,第一级的执法和第二级的执法都非常不到位。无论别人骂我垃圾也好,人渣也好,在所有政治测试中、乃至在一款点着玩的游戏中,我都是对公权力很慎重的那群人之一。世界上显然有很多问题,很多人也都因而面临着我们知道或不知道的困境,公权力绝不是唯一的解决途径,也不是人们应该唯一诉求的社会改变,更不是能降下一切救赎的弥赛亚。实际上,很多熟悉我的人会发现,同一个主题,抛开公权力的管制这一思路,很多其它的思路我都会表现出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态度。事实上,公权力一直是危险的,无论目标多么正义,口号多么有煽动性,叙事多么的动人,道德情操多么的崇高,都必须充分谨慎。现下公权力的不当管制,我一定会抵制,而要在公权力中加入的新管制,我也一定会慎重。这可能是我政治理念中最难以动摇的核心。</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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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九</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4/13/yu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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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4-13T02:12:4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最近莫名地有了十三四歲的時候才有的孤獨感,可能十多年來的努力終於白費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最近莫名地有了十三四歲的時候才有的孤獨感,可能十多年來的努力終於白費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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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八</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4/13/yu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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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4-12T18:39:3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隨着人的成長,人應該都會慢慢意識到人和人有多麼不同,即使身份相同的人本質上也是非常非常的不同。當然,我逐漸意識到,這種『應該』,不過是我可笑的一廂情願。事實上,很多人越上歲數,越對自己有了盲目自信,以爲自己對一個身份、一類人的一言以蔽之,是十足可信的,甚至還要基於這種盲目自信去訴求一種由公權力保證的社會秩序。這種自負,帶來的只有愚昧。</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隨着人的成長,人應該都會慢慢意識到人和人有多麼不同,即使身份相同的人本質上也是非常非常的不同。當然,我逐漸意識到,這種『應該』,不過是我可笑的一廂情願。事實上,很多人越上歲數,越對自己有了盲目自信,以爲自己對一個身份、一類人的一言以蔽之,是十足可信的,甚至還要基於這種盲目自信去訴求一種由公權力保證的社會秩序。這種自負,帶來的只有愚昧。</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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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七</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2/25/yu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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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2-24T16:25:1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我一直不喜欢人权这个词,甚至可以说是反对使用人权这个概念的。因为权利在词根上,不只有在法律上和义务相对应的、被公权力保障的利益,还包括正当性和自然权利。每一个含义其实诉求的是不同内容,且解决的是不同问题。比如如果谈法律保障的权利,那么就必须和法律规定的义务相匹配。如果我们说一个法律要保障一种权利,就得看这个保障如何执行、成本几许、我们为了这种权利需要尽的义务自己能否承受,绝不能只谈权利、不谈义务。然而纵观把人权、平权、权利挂嘴边的人,很少有人核算成本、指明义务。此外,权利所代表的那种正当性的含义,其实是一个公共道德的范畴。A 的行为、利益、诉求和 B 的行为、利益、诉求相冲突时,谁有正当性坚持自己的主张,而压制别人的主张,要由这个正当性定出结论的。比如有人声索动物被无痛屠宰的权利。这可以美其名曰动物权利,其实就是一部分人对屠宰方式有特别的诉求,这种诉求是以『不残忍』为核心的。而另一些人的诉求可能是用更好吃的方法屠宰。这种诉求间的冲突,其实是一个『谁更正当』的道德问题,当然也被打包进了权利。我对于不停在社会中用道德上的『正当性』替代『协商机制』和『自由放任』有着天然的抵触,因为我是一个否定公共道德准则之道德价值的人,『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最后,关于自然权利,即人之为人生而不可侵犯的权利,我个人认为其本质是为了限制政府的权力没有边界,可以肆意侵犯居民。在汉语语境中,我窃以为『人权高于主权』的含义,并不如『限制政府权力』来得直白而清晰。而各个民主国家,也普遍事实上是通过『宪政』,而不是人权列表对政府进行约束的。列表再美,脱离了宪政,也不过是一小部分人的自我陶醉。中国有没有宪政我不多说了,十多年前我就签字表过态了。没有宪政,去为了列表好不好看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是骗人呢,还是骗人呢。此外,作为一个『放任主义者』,我非常厌恶那些打着天赋人权旗号的人去构思更大的大政府。「我们是自由派,我们坚持言论自由,粉蛆社达全家炸了。」今天反对种族歧视,明天满口红脖子。今天性别平权,明天满口你国直男。真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完美注脚,没有那么多道德楷模,只怕还没有这么多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身份歧视。就这种玩意,还是别出来装神弄鬼了。要约束政府权力,就要认可政府会有管不到的地方,就要默许有些自己不情愿的东西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有多少人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呢,只怕没有多少。权利的含义,当然研究哲学的人比我专业,要讲出更多、更细致的内涵,以及各个含义的历史变迁的轨迹来。我才疏学浅,随手选了三个。只为了说明一个听起来美好的词汇中可以夹带多少私货,可以埋伏多少刀兵。我们讲第一种含义的时候,能不能核算下成本,澄清下义务呢。我们讲第二层含义的时候,能不能讲讲自己的道德情操碾压了多少想法不同之人的生存空间呢。我们讲第三层含义的时候,能不能说清楚自己归根结底是要扩大政府,还是约束政府呢。答案是通通不能。只有嘴上『权利』手上『禁止』才能建立起那种有残酷行动力的『情绪共同体』,才能利用这个共同体把自己的私货夹带进去。</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我一直不喜欢人权这个词,甚至可以说是反对使用人权这个概念的。因为权利在词根上,不只有在法律上和义务相对应的、被公权力保障的利益,还包括正当性和自然权利。每一个含义其实诉求的是不同内容,且解决的是不同问题。比如如果谈法律保障的权利,那么就必须和法律规定的义务相匹配。如果我们说一个法律要保障一种权利,就得看这个保障如何执行、成本几许、我们为了这种权利需要尽的义务自己能否承受,绝不能只谈权利、不谈义务。然而纵观把人权、平权、权利挂嘴边的人,很少有人核算成本、指明义务。此外,权利所代表的那种正当性的含义,其实是一个公共道德的范畴。A 的行为、利益、诉求和 B 的行为、利益、诉求相冲突时,谁有正当性坚持自己的主张,而压制别人的主张,要由这个正当性定出结论的。比如有人声索动物被无痛屠宰的权利。这可以美其名曰动物权利,其实就是一部分人对屠宰方式有特别的诉求,这种诉求是以『不残忍』为核心的。而另一些人的诉求可能是用更好吃的方法屠宰。这种诉求间的冲突,其实是一个『谁更正当』的道德问题,当然也被打包进了权利。我对于不停在社会中用道德上的『正当性』替代『协商机制』和『自由放任』有着天然的抵触,因为我是一个否定公共道德准则之道德价值的人,『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最后,关于自然权利,即人之为人生而不可侵犯的权利,我个人认为其本质是为了限制政府的权力没有边界,可以肆意侵犯居民。在汉语语境中,我窃以为『人权高于主权』的含义,并不如『限制政府权力』来得直白而清晰。而各个民主国家,也普遍事实上是通过『宪政』,而不是人权列表对政府进行约束的。列表再美,脱离了宪政,也不过是一小部分人的自我陶醉。中国有没有宪政我不多说了,十多年前我就签字表过态了。没有宪政,去为了列表好不好看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是骗人呢,还是骗人呢。此外,作为一个『放任主义者』,我非常厌恶那些打着天赋人权旗号的人去构思更大的大政府。「我们是自由派,我们坚持言论自由,粉蛆社达全家炸了。」今天反对种族歧视,明天满口红脖子。今天性别平权,明天满口你国直男。真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完美注脚,没有那么多道德楷模,只怕还没有这么多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身份歧视。就这种玩意,还是别出来装神弄鬼了。要约束政府权力,就要认可政府会有管不到的地方,就要默许有些自己不情愿的东西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有多少人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呢,只怕没有多少。权利的含义,当然研究哲学的人比我专业,要讲出更多、更细致的内涵,以及各个含义的历史变迁的轨迹来。我才疏学浅,随手选了三个。只为了说明一个听起来美好的词汇中可以夹带多少私货,可以埋伏多少刀兵。我们讲第一种含义的时候,能不能核算下成本,澄清下义务呢。我们讲第二层含义的时候,能不能讲讲自己的道德情操碾压了多少想法不同之人的生存空间呢。我们讲第三层含义的时候,能不能说清楚自己归根结底是要扩大政府,还是约束政府呢。答案是通通不能。只有嘴上『权利』手上『禁止』才能建立起那种有残酷行动力的『情绪共同体』,才能利用这个共同体把自己的私货夹带进去。</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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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六</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1/12/yu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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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1-11T22:01:0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看了屎一樣的 Netflix 版巫師以後,深感幸好我還玩遊戲。遊戲工業還沒都和底特律變人那樣變成樣板戲,還有點前途,能認認真真講一個適合人類欣賞的故事。希望這種狀態能至少堅持到下個世代結束。</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看了屎一樣的 Netflix 版巫師以後,深感幸好我還玩遊戲。遊戲工業還沒都和底特律變人那樣變成樣板戲,還有點前途,能認認真真講一個適合人類欣賞的故事。希望這種狀態能至少堅持到下個世代結束。</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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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五</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1/12/yu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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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1-11T21:58:2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打卡文化大概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忽悠一群更沒見過世面的人的產物。就像談論飲食,一些人技法不懂、複雜的味覺描述不出來,只會告訴你我在哪哪吃過一家 xx 簡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xx,沒去過 xx 就等於沒吃過 xx。陷入這套生活邏輯的人可能一輩子都難以自拔,因為只有這種東西能給他們滿足感。人一旦進入這個節奏,生活就不是自己的了,而是流行文化塑造的。站在我一個窮鬼的角度看,我既不是富一代也不是富二代,家裡也不傳承養海東青的手藝,哪來那麼多見識。作為一個沒見識的人,不喝酒就是不喝酒,不要一年喝三杯威士忌感覺自己深諳世界酒文化的巔峰。這都是病,不行去電電看能不能康復。</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打卡文化大概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忽悠一群更沒見過世面的人的產物。就像談論飲食,一些人技法不懂、複雜的味覺描述不出來,只會告訴你我在哪哪吃過一家 xx 簡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xx,沒去過 xx 就等於沒吃過 xx。陷入這套生活邏輯的人可能一輩子都難以自拔,因為只有這種東西能給他們滿足感。人一旦進入這個節奏,生活就不是自己的了,而是流行文化塑造的。站在我一個窮鬼的角度看,我既不是富一代也不是富二代,家裡也不傳承養海東青的手藝,哪來那麼多見識。作為一個沒見識的人,不喝酒就是不喝酒,不要一年喝三杯威士忌感覺自己深諳世界酒文化的巔峰。這都是病,不行去電電看能不能康復。</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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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四</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1/12/yu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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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1-11T21:40:4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最近進行了一個很無聊的思索,是關於做個無知的人好不好。因爲現在是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而在市場力量的作用下 3σ 的信息都是使無知的人繼續無知並假裝自己不無知。獲取這樣的信息顯然還不如當個無知的人。要想在某些小方面擺脫無知,就得努力篩選信息,顯然對於大多數事情,我沒有力量下這份心思。</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最近進行了一個很無聊的思索,是關於做個無知的人好不好。因爲現在是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而在市場力量的作用下 3σ 的信息都是使無知的人繼續無知並假裝自己不無知。獲取這樣的信息顯然還不如當個無知的人。要想在某些小方面擺脫無知,就得努力篩選信息,顯然對於大多數事情,我沒有力量下這份心思。</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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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三</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20/01/09/yu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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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20-01-09T00:20:4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雖然感覺依然會一事無成,但是新的一年就要正式開工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雖然感覺依然會一事無成,但是新的一年就要正式開工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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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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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19-11-21T07:27:0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記得之前說過。我有個星際爭霸群,是鬥魚一個主播的比賽通知、直播通知群。遊戲都二十多年了,還能在一起加到一個群裡的,肯定都至少喜歡這款遊戲。就這樣一個群,因為有的人發了點擦邊黃的圖,不停被反覆舉報,反覆炸群。要是說管理員怕自己擔責任,禁止大家發,或者踢人也就算了,管理員一次次說不要再舉報,不喜歡看就屏蔽,實在不行退群。這群炸了大家就聯繫管理員加回去,然後又炸了。我實在是不清楚是不是有人一次次加回去、舉報、再加回去,反正那種無奈感就甭提了。這事一點都不政治敏感,拿到公安局去舉報涉黃,因為沒有銷售、盈利、製作,就是發點日本人拍的圖片,絕對也不受理。我很想和那些什麼事都認準是體制塑造的人商榷一下,這樣的人是又是被極權塑造的、被中式教育塑造的嗎。如果覺得是,麻煩去對比下鬥魚和 twitch 這兩個同期產生的互聯網服務,看看是不是審查、管制一樣嚴格,有沒有體現出什麼中國特色。在鬥魚早期,大多數男主播就是光著膀子抽著煙,在自己房間直播,因為很大一部分直男打遊戲就是這麼個狀態。很普遍的狀態,傳播出來就叫不良影響,叫帶壞未成年人。這是很有趣的現實,鼓勵表演、虛偽,是信息時代的重要特徵。很多年前,就有人提出了地球村的說法。因為技術使人和人的空間距離感變弱了。換句話說,人們不免要接觸到自己不接受的生活方式,不同的價值觀,當然最普遍的還是處在不同生產關係中的其他人。為了迴避這些差異化的個體傳播出的使自己不快的信息,應該由企業篩選、政府篩選、還是個人篩選呢。現實是,據我的觀察,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訴求自己篩選,一定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信息,最好自己壓根在互聯網上看不到。名目可以是企業的責任,也可以是政府的公義。那麼既然大多數人覺得篩選信息的責任在政府和企業,信息的中心化的民意基礎根本就已經明確且穩固了。在發展中國家,很多人的知識水平還較低,這不是『愚民』的問題,而是根本沒有機會學習足夠多知識『脫愚』的問題。這導致很多人的思路就是,我看不慣的人事物就乾脆禁掉。我出身貧賤,通過知識競爭獲得了與自身出身不相稱的社會資源,不太願意對教育資源都沒有的人做過多譴責。那麼如果我們去關注發達國家的國民,普遍受過至少高等教育的中產階級呢。我看到的依然是蘋果封殺很多不審核內容的 app,並得到了發達國家市場的積極響應。YouTube 在限流,twitch 在審查直播內容。在這種現實面前,私以為任何願意直面問題的人,都不該再把它簡化為某某主義的政治問題。它全然是新的、現代社會之個體應該反省的問題。大清皇帝不會因為滿族人不吃狗肉就禁掉北京、滿洲的鮮族賣狗肉,但是現代文明卻做得到。名目可以是道德、倫理、進步、動物權利,反正事就是那回事,怎麼包裝、扯多少主義也掩蓋不住其本質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記得之前說過。我有個星際爭霸群,是鬥魚一個主播的比賽通知、直播通知群。遊戲都二十多年了,還能在一起加到一個群裡的,肯定都至少喜歡這款遊戲。就這樣一個群,因為有的人發了點擦邊黃的圖,不停被反覆舉報,反覆炸群。要是說管理員怕自己擔責任,禁止大家發,或者踢人也就算了,管理員一次次說不要再舉報,不喜歡看就屏蔽,實在不行退群。這群炸了大家就聯繫管理員加回去,然後又炸了。我實在是不清楚是不是有人一次次加回去、舉報、再加回去,反正那種無奈感就甭提了。這事一點都不政治敏感,拿到公安局去舉報涉黃,因為沒有銷售、盈利、製作,就是發點日本人拍的圖片,絕對也不受理。我很想和那些什麼事都認準是體制塑造的人商榷一下,這樣的人是又是被極權塑造的、被中式教育塑造的嗎。如果覺得是,麻煩去對比下鬥魚和 twitch 這兩個同期產生的互聯網服務,看看是不是審查、管制一樣嚴格,有沒有體現出什麼中國特色。在鬥魚早期,大多數男主播就是光著膀子抽著煙,在自己房間直播,因為很大一部分直男打遊戲就是這麼個狀態。很普遍的狀態,傳播出來就叫不良影響,叫帶壞未成年人。這是很有趣的現實,鼓勵表演、虛偽,是信息時代的重要特徵。很多年前,就有人提出了地球村的說法。因為技術使人和人的空間距離感變弱了。換句話說,人們不免要接觸到自己不接受的生活方式,不同的價值觀,當然最普遍的還是處在不同生產關係中的其他人。為了迴避這些差異化的個體傳播出的使自己不快的信息,應該由企業篩選、政府篩選、還是個人篩選呢。現實是,據我的觀察,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訴求自己篩選,一定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信息,最好自己壓根在互聯網上看不到。名目可以是企業的責任,也可以是政府的公義。那麼既然大多數人覺得篩選信息的責任在政府和企業,信息的中心化的民意基礎根本就已經明確且穩固了。在發展中國家,很多人的知識水平還較低,這不是『愚民』的問題,而是根本沒有機會學習足夠多知識『脫愚』的問題。這導致很多人的思路就是,我看不慣的人事物就乾脆禁掉。我出身貧賤,通過知識競爭獲得了與自身出身不相稱的社會資源,不太願意對教育資源都沒有的人做過多譴責。那麼如果我們去關注發達國家的國民,普遍受過至少高等教育的中產階級呢。我看到的依然是蘋果封殺很多不審核內容的 app,並得到了發達國家市場的積極響應。YouTube 在限流,twitch 在審查直播內容。在這種現實面前,私以為任何願意直面問題的人,都不該再把它簡化為某某主義的政治問題。它全然是新的、現代社會之個體應該反省的問題。大清皇帝不會因為滿族人不吃狗肉就禁掉北京、滿洲的鮮族賣狗肉,但是現代文明卻做得到。名目可以是道德、倫理、進步、動物權利,反正事就是那回事,怎麼包裝、扯多少主義也掩蓋不住其本質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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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一</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19/11/16/yu111/"/>
<id>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19/11/16/yu111/</id>
<published>2019-11-15T23:52:4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关于东亚做题家问题,我好像一直都是反驳别人的说法,而很少自己表达我的看法。这是因为我是做题家社会的受益者,完全实现了从『考上高中就是优等生』的社区到『拿着奖学金出国』的阶层跃升。所以无论是赞同还是批判,都显得立场上缺乏说服力。不过对于那些不是很在乎立场,而更关心讨论本身价值的人,我还是可以多说几句。我自己小的时候写过日志描述那时候对考试的看法,现在有的还留在豆瓣,可以作为我以前想法的证据。我直到本科毕业,从来没有为应该多考分而发愁过、努力过、焦虑过。基本态度都是,考多少分算多少分,不够用就算了。所以我父母从小就对我不满意,有不少同学高中就说我挥霍人生,即使外人看来我已经实现了阶层跃升的今天,父母还是会觉得「如果你关心一下分数,准备一下考试,不会混得如今天这样差劲。」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我上次联系他们。换句话说,我通过个体自决,没有把我大量的学习时间用在追求分数上。『不感兴趣的东西就不花时间去学习』是我直到本科毕业都常挂在嘴边的话。对于现实中在少年时期就认识我的人来说,我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这个事情应该不会有人反驳,不会有人觉得我在吹牛。而且这件事顺理成章。我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一个缺乏目的、规划、向往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眼中,都把我生命的精神和酗酒联系起来。所以可以说,我通过『个体自决』抵制了刷分的生活,当然也因此使得我和父母的关系,直到今天都不够融洽。当然,如果我有子女,我能接触到别的年轻的孩子,我一定会鼓励他们在尽量早的年龄,绝不是法律上规定的成年,就去做出这种『个体自决』。如果刷分,日后就不要埋怨刷分。如果不想把生命浪费在刷分上,那么就把时间用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用我小时候的话说,人应该尽早醒过来,实现『个体自决』,过自主自如的生活。那也是我今天时常鼓励未成年人的话,希望他们能尽早为自己的命运负责。正是因为我往往更重视『个体自决』而非『群体表现』,所以我总是反对那些抑制『个体自决』的社会策略。而不是去谴责大多数人的『个体自决』最终形成的『集体表现』是否丑恶。而很多人恰恰相反,他们希望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社会、一个文化传统的『整体表现』在他们看来优秀、出色、道德上有优势,即使这种整体表现大大抑制了『个体自决』,也在所不惜。他们热衷于抽象、批判一个群体,而缺乏对『个体自决』的尊重,尤其是对未成年人的『个体自决』可以说毫无尊重。回到做题家的问题。做题家社会给了人们通过『知识竞争』获得额外社会资源、改变社会地位的机会,提供了一个阶层流动的渠道。这种流动性,以及隐藏其中的功利性,是否促进了『个体自决』呢。我认为是的,不但是学生的『自决』,也是家长的『自决』。他们是选择把时间、金钱等资源花在刷分上,还是用在学习有用的知识上,还是体验生活上,还是进行充分的娱乐上,这是每个家庭、乃至每个孩子自己决定的。在孩子有强烈的『自决意识』之前,家长的决定往往替代了他们。比如假设我有孩子,或者有人让我帮他们决定,我一定不建议他们刷分。这是我替不能自决的人做的决定,但不一定符合他们对未来的向往。正因此我经常对无论成年还是未成年的年轻人说,应该尽早醒来,形成『自决意识』。但是我绝不会荒谬的认为,那些孩子的家长的决定是不好的,需要政府、知识分子、我来帮他们集体决策。时而我会想起父亲打完我常说的话「你自己做的选择,就不要后悔。」。当然我不后悔。反过来说,如果我不去『自己做决定』,当然父母或者政府就会帮我决定。如果去掉了知识竞争这个社会机制,孩子能享有的资源,或云话语权,一定会降低。因为他们能分配到的社会资源,仅仅是公共体制随机分配给他们的,以及父母通过金钱争取来的。从这个机制上说,他们要么受制于政府的计划,要么受制于家长的计划。除了期待二者开明,别无他法。但是有『知识竞争』的社会则不同。它至少保证了我所使用的第三种社会资源,即我通过知识竞争获得的额外社会资源。我既不尊重政府的计划,也不尊重家长的计划,通过自己在『知识竞争』中的优势,事实上获得了一点『自决』的机会。作为一个鼓励未成年人拥有『自决能力』的人,我对『知识竞争』的态度就不言自明了。即使大多数人在这个制度中做出了丑恶的个体决定,但这种『整体表现』上的优质从来不是我所追求的。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代表公权力的法律面前『自愿』都不存在。在父母面前,他们没资格让父母的钱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式进行投资,而只能接受父母选择的投资方案。当然,在『知识竞争』中,他们还有为自己的想法争取到其它社会资源的机会。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从十三岁活到了今天,确实是『受益者』。我没因为打架、欺负女老师、进少管所,也没有因为未成年时候抽烟喝酒和已成年的人发生性关系而被公权力惩罚,当然是『受益者』。我选择了过那样的生活,可能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丑恶而应该消灭的。但没所谓,我依然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努力选择自己的活法,而不是被家长和政府安排。在这个意义上,我无法赞同那种设计好的、没有自愿的、养猪一样被计划、控制到 21 岁的所谓保护未成年人的教育体制。</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关于东亚做题家问题,我好像一直都是反驳别人的说法,而很少自己表达我的看法。这是因为我是做题家社会的受益者,完全实现了从『考上高中就是优等生』的社区到『拿着奖学金出国』的阶层跃升。所以无论是赞同还是批判,都显得立场上缺乏说服力。不过对于那些不是很在乎立场,而更关心讨论本身价值的人,我还是可以多说几句。我自己小的时候写过日志描述那时候对考试的看法,现在有的还留在豆瓣,可以作为我以前想法的证据。我直到本科毕业,从来没有为应该多考分而发愁过、努力过、焦虑过。基本态度都是,考多少分算多少分,不够用就算了。所以我父母从小就对我不满意,有不少同学高中就说我挥霍人生,即使外人看来我已经实现了阶层跃升的今天,父母还是会觉得「如果你关心一下分数,准备一下考试,不会混得如今天这样差劲。」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我上次联系他们。换句话说,我通过个体自决,没有把我大量的学习时间用在追求分数上。『不感兴趣的东西就不花时间去学习』是我直到本科毕业都常挂在嘴边的话。对于现实中在少年时期就认识我的人来说,我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这个事情应该不会有人反驳,不会有人觉得我在吹牛。而且这件事顺理成章。我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一个缺乏目的、规划、向往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眼中,都把我生命的精神和酗酒联系起来。所以可以说,我通过『个体自决』抵制了刷分的生活,当然也因此使得我和父母的关系,直到今天都不够融洽。当然,如果我有子女,我能接触到别的年轻的孩子,我一定会鼓励他们在尽量早的年龄,绝不是法律上规定的成年,就去做出这种『个体自决』。如果刷分,日后就不要埋怨刷分。如果不想把生命浪费在刷分上,那么就把时间用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用我小时候的话说,人应该尽早醒过来,实现『个体自决』,过自主自如的生活。那也是我今天时常鼓励未成年人的话,希望他们能尽早为自己的命运负责。正是因为我往往更重视『个体自决』而非『群体表现』,所以我总是反对那些抑制『个体自决』的社会策略。而不是去谴责大多数人的『个体自决』最终形成的『集体表现』是否丑恶。而很多人恰恰相反,他们希望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社会、一个文化传统的『整体表现』在他们看来优秀、出色、道德上有优势,即使这种整体表现大大抑制了『个体自决』,也在所不惜。他们热衷于抽象、批判一个群体,而缺乏对『个体自决』的尊重,尤其是对未成年人的『个体自决』可以说毫无尊重。回到做题家的问题。做题家社会给了人们通过『知识竞争』获得额外社会资源、改变社会地位的机会,提供了一个阶层流动的渠道。这种流动性,以及隐藏其中的功利性,是否促进了『个体自决』呢。我认为是的,不但是学生的『自决』,也是家长的『自决』。他们是选择把时间、金钱等资源花在刷分上,还是用在学习有用的知识上,还是体验生活上,还是进行充分的娱乐上,这是每个家庭、乃至每个孩子自己决定的。在孩子有强烈的『自决意识』之前,家长的决定往往替代了他们。比如假设我有孩子,或者有人让我帮他们决定,我一定不建议他们刷分。这是我替不能自决的人做的决定,但不一定符合他们对未来的向往。正因此我经常对无论成年还是未成年的年轻人说,应该尽早醒来,形成『自决意识』。但是我绝不会荒谬的认为,那些孩子的家长的决定是不好的,需要政府、知识分子、我来帮他们集体决策。时而我会想起父亲打完我常说的话「你自己做的选择,就不要后悔。」。当然我不后悔。反过来说,如果我不去『自己做决定』,当然父母或者政府就会帮我决定。如果去掉了知识竞争这个社会机制,孩子能享有的资源,或云话语权,一定会降低。因为他们能分配到的社会资源,仅仅是公共体制随机分配给他们的,以及父母通过金钱争取来的。从这个机制上说,他们要么受制于政府的计划,要么受制于家长的计划。除了期待二者开明,别无他法。但是有『知识竞争』的社会则不同。它至少保证了我所使用的第三种社会资源,即我通过知识竞争获得的额外社会资源。我既不尊重政府的计划,也不尊重家长的计划,通过自己在『知识竞争』中的优势,事实上获得了一点『自决』的机会。作为一个鼓励未成年人拥有『自决能力』的人,我对『知识竞争』的态度就不言自明了。即使大多数人在这个制度中做出了丑恶的个体决定,但这种『整体表现』上的优质从来不是我所追求的。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代表公权力的法律面前『自愿』都不存在。在父母面前,他们没资格让父母的钱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式进行投资,而只能接受父母选择的投资方案。当然,在『知识竞争』中,他们还有为自己的想法争取到其它社会资源的机会。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从十三岁活到了今天,确实是『受益者』。我没因为打架、欺负女老师、进少管所,也没有因为未成年时候抽烟喝酒和已成年的人发生性关系而被公权力惩罚,当然是『受益者』。我选择了过那样的生活,可能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丑恶而应该消灭的。但没所谓,我依然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努力选择自己的活法,而不是被家长和政府安排。在这个意义上,我无法赞同那种设计好的、没有自愿的、养猪一样被计划、控制到 21 岁的所谓保护未成年人的教育体制。</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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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一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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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19-11-08T23:03:2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可以說我童年最美好的回憶有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和朋友一起玩遊戲,第二部分是和朋友一起學知識。晚上的時候自己搞明白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學會了一個全新的算法,激動得一定要在熄燈前的宿舍門口和同學一起討論,看看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確,是否禁得住對方的質疑。前一陣子去美國,見到了不少當初一起學習的朋友。再把這幾年的問題拿出來像小時候一樣討論,那種感覺真的是『像孩子一樣開心』。不是每個人都有足夠的天賦做到『讀書不肯爲人忙』。人的大多數生命過程是在奔波忙碌,爲五斗米折腰。所以能有一起探索知識的同路人,那一定是很快樂的事情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可以說我童年最美好的回憶有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和朋友一起玩遊戲,第二部分是和朋友一起學知識。晚上的時候自己搞明白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學會了一個全新的算法,激動得一定要在熄燈前的宿舍門口和同學一起討論,看看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確,是否禁得住對方的質疑。前一陣子去美國,見到了不少當初一起學習的朋友。再把這幾年的問題拿出來像小時候一樣討論,那種感覺真的是『像孩子一樣開心』。不是每個人都有足夠的天賦做到『讀書不肯爲人忙』。人的大多數生命過程是在奔波忙碌,爲五斗米折腰。所以能有一起探索知識的同路人,那一定是很快樂的事情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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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〇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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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19-11-08T23:02:10.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關於教育,我覺得我接觸到的人可以粗略地分成兩種。第一種是認爲,怎麼教,教什麼,誰去教,最重要。第二種是認爲,和誰一起學最重要。第二種人即使當了家長,都在試着和孩子一起學習 + 給孩子尋找合適的同齡學習夥伴。整體來說別的專業我不清楚,在我們專業,持第二種觀點的呈壓倒性優勢。去把對教育的討論侷限在第一類觀點中,不客氣地說,我們就自動屏蔽了。</p><span id="more"></span>]]></content>
<summary type="html"><p>關於教育,我覺得我接觸到的人可以粗略地分成兩種。第一種是認爲,怎麼教,教什麼,誰去教,最重要。第二種是認爲,和誰一起學最重要。第二種人即使當了家長,都在試着和孩子一起學習 + 給孩子尋找合適的同齡學習夥伴。整體來說別的專業我不清楚,在我們專業,持第二種觀點的呈壓倒性優勢。去把對教育的討論侷限在第一類觀點中,不客氣地說,我們就自動屏蔽了。</p></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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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魚一〇八</title>
<link href="http://shadowquark.github.io/yyFish/2019/11/09/yu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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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2019-11-08T23:01:36.000Z</published>
<updated>2023-04-19T01:39:50.612Z</updated>